靈澤喉頭滾動,酒液穿喉而入。
他抬起一根手指,將酒壺懸在空中,瓶口倒過來,確認裡頭一滴酒水也不剩,然後淡道:
「我選喝酒,不選結契。」
「嘶……」
林墨畫恨得咬牙切齒,卻拿對面一點辦法沒有。
他空有一肚子問題,卻沒想到靈澤把他從根上斷了,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這事不能怪林墨畫大意,因為林墨畫根本沒想到竟然會有人選擇喝酒而不是回答問題。
要知道,如果不結契,那可是要喝完一整壺酒的。
雖說他們玄天宗內門弟子,修為最弱的靈澤,也已經是金丹期的修士,普通的酒水,是幾乎沒辦法醉倒他們的。
可是此時餐桌上擺著的,根本不是普通酒水。
這是山泉清酒,是用玄天峰渡劫台腳下的山泉水釀的,又用玄天山最醇厚的靈脈滋養著,發酵九九八十一日,再提煉濃縮七七四十九日,才製成的。
不要說靈澤這樣金丹境的修士了,就是此刻飯桌上修為最高的大師兄臨川,喝下半壺這樣的酒液,也未必能受得住。
所以大家默認所有被飛花符選中的人,肯定都會選擇結契的。
看到靈澤就那麼毫不猶豫地將那整壺山泉清酒一口悶了,大家都著實吃了一驚,吃驚之餘,有的佩服靈澤的氣魄,有的感慨靈澤的酒量,也有擔心靈澤身體的:
「小二三,沒事吧?」
「就是個遊戲,你別玩命啊!」
「對啊,如果不舒服,我幫你灌些靈氣,把酒水逼出來吧?」
「對,趁現在酒水還未散入血液中,還來得及,趕緊逼出來吧?」
靈澤笑起來,喝都喝了,哪有再吐出來的道理,他擺擺手,
「沒事,我酒量好,區區一壺酒,難不倒我的。」
大家仔細地觀察著靈澤的每一處細微神情,見他眼神清澈,講話清晰有力,連臉頰都沒怎麼紅,便相信了他確實是酒量奇好,
「小二三,真人不露相啊,沒想到你竟然這樣海量?」
「這也不奇怪,至純至陰的水靈根嘛,可以輕鬆化解那酒水的後勁,也正常。」
「那倒是……」
眾人說說笑笑,很快便將這個話題揭過去了。
原本就是玩笑的小遊戲,過去也就過去了,沒有人再提起。
只有坐在靈澤懷裡的天劫,滿眼失落地抬頭看一眼靈澤,又看向對面的林墨畫。
林墨畫朝小鬼頭赧然笑笑,又聳聳肩,眼神示意對方:墨畫哥陰溝裡翻船了,對不住了,小鬼頭。
待到聚餐結束,大家幫著靈澤把場子收拾乾淨,紛紛告辭,各自散去的時候,天劫飄去林墨畫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