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畫蹲下來,摸了摸小鬼頭的腦袋,又伏在他耳邊,與他低聲聊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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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送走了師兄師姐,靈澤立即就著手開始準備第二天一早要送去給那掌柜的二百四十份韭天擂茄。
去後院小菜園裡把藤上掛著的所有茄子全摘下來,靈澤抱著茄子,剛抬腳跨過小廚房的門檻,一陣劇烈的眩暈感,猝不及防地湧現。
靈澤是金丹期的修士,照理說,許多天不眠不休,連軸轉地工作,身體都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可是今晚卻有些不同,他喝了一整壺的山泉清酒。
他其實酒量並不好,無非只是酒品好,醉了和沒醉時,狀態看起來差不多,所以剛才在飯桌上才能糊弄過去的。
可此時他吹了半夜的冷風,那山泉清酒的後勁上來了,這才發現腦袋昏沉得厲害,腳步也變得虛浮。
靈澤用力閉上眼,甩了甩頭,再睜開眼,非但沒能擺脫那突如其來的醉意,眼前反倒越發天旋地轉起來。
眼看著快要站不住,靈澤搖搖晃晃地走到案板邊上,一把將懷裡的茄子丟下,轉身準備去灶台邊的柴火堆打坐調息。
一道身影飄進來。
「哥。」
熟悉的少年聲線在耳邊響起。
靈澤循聲轉頭,就看到那銀髮雪膚的少年,站在門口,直直地看向他。
靈澤原本就不太清明的腦袋,嗡的一聲,越發亂了。
他體內躁動不安的真氣,開始衝擊著每一處筋脈,撞得他太陽穴突突突地跳。
「你……你怎麼變作人形了?不是說了,化形的機會,要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不知是因為被酒精熏過,還是其他什麼原因,靈澤的聲音有些嘶啞。
天劫心想,現在就是他心底認定的「不時之需」了。
他抬腳跨過門檻,緩步走到靈澤面前,目光將靈澤的臉頰掃視一圈,然後說:
「哥,你臉怎麼這麼紅?」
「是那山泉清酒……」
靈澤說著,抬眼看向不遠處的少年,口中吐出的氣息,莫名變得越發灼熱。
靈澤收回視線,垂下眼,往旁邊挪了一步,想要繞開天劫,往外走,
「我去廳堂調息打坐片刻,應該很快就沒事……」
靈澤話說到一半,視線被少年的身影擋得嚴嚴實實。
天劫隨著他的腳步,也往旁邊挪了一步,剛剛好將靈澤的去路重新堵上。
靈澤眉頭輕擰,沉默地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張漂亮的臉。
他想要像平常那樣,看似隨意地問一句小鬼頭需要什麼,可又隱約覺得此時的氛圍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