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澤的神識探出去,根本沒有察覺到一絲突破的氣息。
以戒嗔大師的境界,必定是要經歷九重天雷的,現在只是第一重天雷,就持續了半月都沒有渡過的跡象,那若真的要渡劫成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唉,」小沙彌又嘆息一聲,「雖說這雷劫丹確實有一定的效果,可是畢竟不能與真正的天劫全然對等。
「現在看起來,雷劫丹召來的雷電,可以幫助築基期甚至金丹期修士渡劫升級,可是對於我們住持這樣的大乘期修士,卻是收效甚微。
「可惜了,我們住持有如此天賦,卻生不逢時,偏偏趕上天劫從這片大陸消失……」
「哼!」
小沙彌的話講到一半,耳邊傳來少年的冷笑。
天劫眼中流露出幾分不屑,「不管天劫有沒有消失,以你們住持的修為,都不可能渡過最後一道飛升劫的。
「自己不行,不要賴在天劫頭上。」
小沙彌被這少年口無遮攔的話噎得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靈澤慌張上前堵住天劫的嘴,滿是歉意地朝那小沙彌笑笑,轉移話題:「不知,慧覺大師現在何處?」
小沙彌這才回過神來,轉頭往前走,「我這就領你們過去見他。」
逐漸遠離熱鬧的演武場和喧囂的祭壇,一行人穿過一片幽靜的紫竹林,眼前浮現一間簡陋的禪堂。
那小沙彌不敢進入禪堂,只立在門外,低聲說:
「三位,請進吧。」
靈澤三人便自行走進那間小屋子。
禪堂內空蕩蕩的,只有一個鬍子花白的僧人蹲在地上。
那僧人一身灰色僧袍,布料洗曬太多次,已經褪色泛白,他腳邊放著個木桶,手中拿著一塊抹布,正在動作熟練地擦地板。
靈澤走近他,輕聲問:「長老,我們是玄天宗的弟子,想要求見慧覺大師。」
僧人轉身,沖幾人笑了笑,「哦,過來啦?」
說罷,他將抹布丟進水桶里,撐著膝蓋站起身,一邊抬腳往榻上走,一邊指了指旁邊的蒲團,
「坐吧。」
待到坐定了,僧人問: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靈澤微微一怔。
想到剛才祭壇上那位住持珠光寶氣的模樣,再對比現在這位長老一副打雜的裝扮,靈澤一時有些失神。
他知道慧覺大師是天龍寺第二代弟子裡,唯一修習心經的,只是沒想到,修習心經的僧人,和主修鍛體術的僧人,差距會這麼大。
見靈澤沒回答,慧覺大師自顧自說:「是為了那陰陽金縷絲?」
靈澤點頭,應了聲。
「啊,不巧的很,那金絲,我前兩天剛弄丟了,到現在還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