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液躺在乾草堆上,迷迷糊糊地,又感覺到兩個身影靠近過來。
是一個婦人,和一個管家模樣的下人,兩人和先前那對師徒一樣,躲在角落裡,遠遠地觀察著玄液。
「夫人,這孩子,大師算過了,身上怨氣深重,而且已經入了魔,回天乏術了。」
「唉,這才多大的孩子,如何就能落得這般地步……」
「夫人,不光是這小的,就是那大的,也是滿身的怨氣,我們何必要收養那大的,惹得一身麻煩?」
「我知道。可是我那苦命的兒,從我肚腹中帶出來的陰火啃噬神魂的問題,只有那孩子的至純水靈根才能救。
「那孩子和他弟弟不同,怨氣並未深重到無法可治,而且他神魂清明,沒有入魔的跡象,他若肯跟我走,我自有辦法壓制住他體內的邪氣,讓他救我兒的性命。」
「可是,他不是說了,就是死,也要和他弟弟死在一起,我們如何能帶的走他?」
「此事,我自有辦法……」
玄液轉過頭,模糊的視線中,映出那兩人離開的背影。
.........
第二天,那婦人舉家搬遷。
兩輛馬車停在巷子口,將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靈澤正要起身出門,看到那婦人從馬車上緩步走下來,趕忙迎上去,喊聲恩公。
婦人將旁邊另一輛馬車上走下來的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介紹給靈澤,
「孩子,這是我曾經的同門師兄,之後棄儒從醫,轉投了藥仙谷門下。
「你弟弟的情況,他師父藥仙穀穀主可以幫忙醫治。」
靈澤聞言,喜出望外,跪下來就朝那藥仙谷的弟子叩頭,求他救玄液一命。
那男修上前,將靈澤扶起來,又說玄液的神魂問題,需要他師父出手,所以要領玄液去藥仙谷。
靈澤不疑有他,說自己陪弟弟一同前去。
那婦人卻上前一步,道:「我們要去的老宅,與藥仙谷一東一西兩個方向。
「孩子,我求師兄幫你,並非一無所求。你如果想救你弟弟,之前我提的要求,須得答應我,你可願意?」
靈澤聞言,眉頭擰起來,閉口不言。
他不想跟弟弟分開。
可恩公幫了他這麼多,甚至動用這麼大的人情幫弟弟治病,他如果再拒絕,那便是不識好歹。
玄液這時撐著身子,手臂往前伸出去,握住靈澤的手,
「哥,你跟他們去吧,我去藥仙谷治病,等治好了病,我去找你便是。」
「……當真?」
靈澤的視線在玄液和恩公之間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