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終究不是真正的玄液。
「他與那陣眼的契合程度,遠遠不及玄液。
「為師,此時在這子陣陣眼上放置的傀儡,乃是玄液的一具分|身。哪怕只是這一座傀儡|分|身,也比天劫這個曾經的心魔,要更契合陣眼。」
燭九陰的目光,從坐於陣眼中的銀髮少年身上,緩緩地挪到面前那懸浮的天平之上。
摘星台上,那張子陣的陣眼上,玄液的分|身傀儡,比此刻這銀髮少年,更契合這張大陣。
那為何,此刻這天平,卻還是偏向了自己腳下這張母陣?
是因為天劫的修為和境界,遠遠高於她師父?
不,這不可能。
她師父半步登仙,而此時這銀髮少年,不過是已經隕落多年的天道殘存的一枚棋子罷了,斷然不可能與她師父相提並論。
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
她師父,和靈澤一樣,也故意壓制了自己的靈力和修為。
此刻之所以那摘星台的子陣落了下風,並非敵不過,而是國師故意為之。
而國師之所以這麼做,難道是……
故意引天劫入套?
到這時,燭九陰恍然明白過來,她高昂起頭顱,看向東邊,皇宮摘星台的方向。
而同一時間,穩坐於摘星台上的國師,抬起手,指尖輕點,在虛空中,以流暢的筆觸,畫出一枚金字——
[取]。
翻手為掌,國師將那枚金色的[取]字,刻印在子陣陣眼上,玄液的分|身傀儡的眉心。
「啟。」
國師口中,輕吐一個字。
接著,無盡靈力從他掌心,緩緩注入那陣眼中,如海水倒灌入湖泊,頃刻之間,便讓那原本黯淡的子陣,變得奪目到不能直視。
天平迅速調轉方向。
摘星台的子陣,占了上風。
魔域腹地的母陣上,靈氣被不斷地抽取出來,朝著子陣流淌過去。
天劫坐於陣眼之上,只覺得渾身牽出的那些銀絲,仿佛成了禁錮他的鎖鏈。
他的身體和靈魂,都被那鎖鏈死死捆縛在蓮花寶座上,動彈不得。
而那些汲取自北斗大陸的靈氣,通過他所在的母陣匯聚,又從他的身體內流淌過去。
取自天然靈脈的靈氣,原本稀薄又鬆散,被九天玄雷的電光滋養過後,倏然變得濃郁而充沛,仿佛經過了一輪提純和精煉似的。
這便是國師的詭計了——他將母陣的陣眼敞開,故意放天劫跳進去,將對方做成自己這張共軛子母陣中,重要的一環。
天劫坐在那蓮花寶座上,此時再要退開,已經幾乎不可能——
那從他身體裡牽出的銀白電光,與那蓮花寶座相連,便是與他的魂魄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