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西仿佛看出他的想法:「你想聽真話,還是不太真的話?」
神經病,蘇喬咬住舌尖,差點罵出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衛西:「上次我問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你覺得我在逗你玩,那這回,我當著外公的面,說同樣的話,你還這樣覺得嗎?」
果然是因為這個。
蘇喬在心裡冷笑,面上則很平靜:「聽你的意思,是以外公作為媒介,讓別人信你?」
衛西:「沒別人,只有你。」
蘇喬:「……」
衛西:「你很難理解我這種做法?」
「……」蘇喬想了想,「我們認識這麼久,我從沒覺得你對我有過什麼特別的感覺,你這樣的性格,也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所以到底為什麼?你可以直說。」
衛西正好喝了口水,差點笑噴出來:「蘇喬,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是什麼瘋子神經病,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一樣。」
蘇喬沒笑。
衛西擰好瓶蓋,為了確保足夠緊,他將水瓶倒立過來,透明的液體從瓶底滑向瓶口,在瓶子裡來回晃蕩,像遭遇風暴的迷你小湖。
「記不記得我上次說,看到你對別人好,我覺得不太高興。」
蘇喬:「記得。」所以呢?
衛西:「就是那次,我想,現在是同學朋友之間的相處,如果有一天,你跟別人談戀愛、在一起,肯定對那個人更好。」
蘇喬:「胡說八道。」
衛西:「只是假設,但我連假設都覺得不開心,如果真有那天,我會很生氣,很難接受那種可能性。」
蘇喬額頭直抽抽:「所以你先下手為強嗎?」
「一開始是這樣想。」衛西注視著蘇喬的淺色瞳孔,那裡面明顯有怒意,「在北京的時候,我又發現了另外一件事。」
蘇喬沉著臉,不說話。
衛西盯著他片刻,輕聲說道:「是欲望。」
蘇喬沒聽懂,自然而然又皺起眉。
「我親你的時候,身體有反應。」衛西好像沒察覺自己說的到底多麼令人羞恥的話,語氣平順毫不磕絆,「沒辦法控制。」
蘇喬愣了一下,心裡深深震驚。
同為成年人,這種事並沒有什麼見不得人,但衛西竟然會這樣毫不避諱地說出來,不但直白,還毫無羞恥感。
從前,哪怕他們已經是同床共枕的關係,衛西也從來沒說過這種話。
如今……
蘇喬抑制住萬千思緒:「你別胡說了。」
衛西:「試試?」
蘇喬面色一變。
「開玩笑而已。」衛西又笑了,但很短暫,立即恢復正經,「你問我,我就如實回答,我不想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