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斯暴躁地瞥他一眼,「你少管我,滾!」
他身上一股酒氣,眼裡帶著醉意,肯定不只是喝了幾罐啤酒,應該是白天在餐廳喝過,晚上又跑到花園來。他頭髮亂糟糟的,黑色的夾克衫也皺巴巴的,估計是這幾天都沒換過衣服。
萊斯利安眼裡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好像在看垃圾一樣。
他現在覺得鄧零星都比安德斯要好,至少小貓很愛乾淨,飲食作息健康,從不酗酒,雖然平時玩耍時也愛亂扔玩具,但只要公爵一看他,他就會乖乖地收拾。
萊斯利安作為管家,有責任讓城堡里的每一個區域都保持整潔,他耐心道:「我再說一遍,把這裡清理乾淨。」
安德斯捏扁了手中的啤酒罐,裡面的啤酒受到擠壓,從罐口噴涌而出,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肆意流淌。
「我也再說一遍,滾!」
萊斯利安二話沒說,直接抬腳伸到安德斯小腿後面,極富技巧性地往前一勾一絆。
安德斯本來就喝了酒,半醉半醒的,這下猝不及防地向後仰倒,直接翻過欄杆,一頭栽進了湖裡。
只聽撲通一聲,原本平靜的湖面上濺起一朵巨大的水花,有幾滴水濺在了萊斯利安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上。
「你神經啊!」安德斯徹底酒醒了,他從湖裡冒出頭來,用力抹了把臉上的水,從湖底抄起一塊鵝卵石朝著他砸了過去,「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萊斯利安側身避開來勢洶洶的石頭,淡定地取下眼鏡,拿出潔白的手帕擦拭鏡片上的水漬。
他一本正經地說著風涼話,「你該感到慶幸,湖裡沒養鱷魚。」
安德斯:「……」
第二十七章 「正人君子」
湖不算深,堪堪淹到安德斯的腰部,只是深秋的水很冷,本來渾身就濕透了,再被寒涼的夜風一吹,那滋味,和掉進冰窟窿也沒什麼區別了。
安德斯罵罵咧咧地從湖裡爬出來,他身強體壯,就算是在雪堆里埋一夜也不會有事,不像那個嬌貴的鄧零星,只是在地下室里走了一圈就凍到感冒發燒。
不過他也不想再被踹進湖裡第二次了,迫於管家的淫威,他只能蹲下身悶悶不樂地收拾垃圾。
萊斯利安看著他打掃衛生,冷不丁地問:「你這麼心煩,是因為鄧零星?」
安德斯頭也不回,「除了他還能有誰?」
他手一揚,準確地將最後一個啤酒罐投進了幾米開外的草坪垃圾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