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你現在被禁止接近鄧零星了,你也沒什麼可做的了。」
安德斯看向他,「不是還有你嗎?」
萊斯利安正色道:「你無權命令我,我也不想幫你。」
「算了,指望不上你,反正還有別的棋子。」
「別的棋子?」
「對啊。」安德斯直起身子,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按在桌沿,勾起唇角冷笑道:「不是還有個很能惹事生非的漂亮廢物嗎?」
萊斯利安認真想了想,「你是說高山公國送過來的那個質子?」
高山公國是西際聯眾國的附屬國,從很久以前就有送王子過來做人質的習慣。以前叫質子,現在比較文明了,名義上就成了寄養,但歸根結底還是人質,如果高山公國有叛亂的跡象,第一個死的就是質子。
現在的質子叫天羽,二十三歲,金絲雀基因攜帶者。他的命運也和金絲雀一樣,美麗、脆弱、身不由己。
天羽是高山公國皇室中年紀最小的王子, 身材纖細,相貌比鄧零星還要精緻漂亮,簡直到了雌雄莫辨的地步,一顰一笑都帶著風情。
他雖然是妾室的孩子,但因為長得實在美麗,經常被帶著出席各種宴會活動,誰見了都要夸一句漂亮。
或許是從小被人吹捧多了,他也變得任性妄為,頤氣指使,高傲得像只小孔雀。
天羽雖不參政,也沒有繼承權,但仍然要承擔王子的責任,十六歲時作為質子被送到西際國生活,開始了寄人籬下的日子。
所幸西際國向來會在外交上做表面功夫,大家心裡都知道天羽只是個人質,但並不苛待他,在物質上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無論是華貴的珠寶首飾、私人訂製的衣服、豪華別墅、僕人,要什麼給什麼。但是他每次出門都要提前報備,禁止單獨外出,禁止離開首都城市,還要按要求參加新聞發布會,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以彰顯西際國皇室的寬容與氣度。
如此一來,就真的是被豢養在籠中的金絲雀了。
安德斯之所以說他很能惹事生非,是因為這人性格非常惡劣,挑剔、苛刻、心眼小脾氣大,動輒打罵傭人,實在是難伺候。
去年他在某個晚宴上和公爵見了一面,不知怎麼回事就喜歡上了,跟電視劇里似的一見鍾情便一往情深,從那以後一直對公爵死纏爛打,糾纏不清。
幾乎是天天給他發簡訊打電話,約他出來見面,雖然公爵並不理會,但山不見我,我便去見山,天羽就常常主動來找他。
他身份特殊,公爵也不能攔著不讓來,不過公爵工作繁忙,少有在城堡里的時候,天羽來十次,頂多也就見他一、兩次。
上次來還是在鄧零星住進城堡的前一周,可能是公爵態度過於冷漠,這段時間天羽沒有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