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零星心說這是在問我有沒有動過手,這種明顯的暗示他還是懂的。
但鄧零星並不準備如實回答,他搖搖頭,「沒有哦,我很乖的…要是闖了禍,大大會生氣的…大大生氣很恐怖的哦!」
天羽會心一笑,「那就好,你過來。」
鄧零星不明所以地走過去,天羽忽然伸出右腿,絆了他一腳。
這個小動作在陳列櫃後面,是連監控都看不到的地方。
鄧零星措不及防,被絆了一個踉蹌,他下意識伸手向旁邊夠,想扶住什麼東西。
然後手一揮,便將那個長頸花瓶揮到了地板上,只聽啪啦一聲脆響,這寶貴的、稀有的花瓶便碎成了一地的破瓷片。
鄧零星摔倒了,他跪在地板上,手撐著地,有點兒懵。
鄧零星當然知道天羽是故意絆他,可這是什麼意思,給他一個下馬威?還是在暗示什麼?
他掃了一眼地板上的碎瓷片,這倒是一樣殺人的好工具,鋒利而且隱蔽,握在掌心裡只露出一個尖角來便能割斷目標的喉嚨。
可是收藏室有監控,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撿瓷片,而且之後這個花瓶一定會被送去做修復,萬一發現少了一塊,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正想著,天羽忽然假模假樣地俯下身來扶他,但手卻故意抓著他的胳膊,使勁往最大的那塊瓷片上按。
天羽是想讓他吃點兒苦頭,見見血,但鄧零星卻誤會了他的意思,他心道:不行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雖然我也很想拿到武器快點兒完成任務,但是現在真的不能偷藏瓷片,會被發現的。
拉扯之間,吉恩已經沖了過來,他一把推開天羽,把鄧零星從地上扶起來。他把鄧零星的手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遍,心疼極了,「少爺,你沒事吧,手沒被劃傷吧?」
「沒有哦…」鄧零星張開手指給吉恩看,「一點兒都不痛,不要擔心…」
吉恩鬆了口氣,又轉向天羽怒目而視,氣沖沖地指責道:「你幹什麼,為什麼故意絆他?!」
天羽斜倚在陳列台上,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絆他了,我明明只是站在旁邊,是他自己站不穩摔了。」
「我說你們還是操心操心花瓶的事兒吧,這可是公爵最喜歡的東西,現在被你打碎了,怎麼交代?」
吉恩一急,伸手抓住天羽的領子,惱火的質問:「怎麼就成少爺打碎的,那明明是你…」
啪!
天羽二話不說,抬起手給了吉恩一個耳光,打得他臉偏過去,臉頰頓時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
吉恩愣了,他在公爵手下工作多年,雖然管家設下的規矩很多,檢查也非常嚴格,做錯了事要麼挨罵要麼扣薪,但從來沒有動手打人的時候,他是真沒想到一個客人居然會在主家使用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