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愚蠢,他認了,他確實因為外貌而輕視了鄧零星,認為這人不是自己的對手。綁架他也是急於求成,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說他擅作主張,他也明白這是自己的錯,太急於證明自己的能力,反而給公爵添了麻煩,安德斯對此感到羞愧。
但是說他覬覦鄧零星?
這種無稽之談……公爵大人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鄧零星那小子,不過是長得清秀點兒,皮膚很白,睫毛很長,個子小小的,手軟軟的,身上還總帶著一股沐浴露的香氣,哭的時候聲音也挺好聽,除此之外有什麼值得喜歡的?
他想著想著,忽然覺得身上特別熱,臉上好像攏著一團火。他煩躁地脫了外套,隨手搭在肩膀上,心裡莫名憋著一股火氣,又無處可以發泄,只能悶頭往前走。
鬼使神差的,他往醫療室那邊走去了,路過病房時正好碰見鄧零星單手拄著拐杖走出來。
他的腿好像還不能正常行走,腳一沾地就帶著傷口疼,所以走路時還需要拐杖的輔助。
見安德斯過來,鄧零星靠在牆邊打了個哈欠,故意露出一副天真無邪的笑容,陰陽怪氣地跟他打招呼,「安安,早上好呀~」
安德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理他。
鄧零星還不知好歹地繼續嘲諷,「安安,你要去哪裡呀?是不是要走呀,不能繼續陪我玩了嗎?」
「……」安德斯忽然停住腳步,伸出手臂一把按在鄧零星臉邊的牆壁上,將對方困在自己身下。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體投下的陰影幾乎將鄧零星完全籠罩起來。他磨了磨牙,在鄧零星耳邊陰森森地道:「鄧零星,你別得意了,你以為所有事都在你掌握之中嗎?我告訴你,你也在別人股掌之中呢,我看你遲早被人玩死!」
鄧零星皺眉,他乾脆不裝了,追問道:「你什麼意思?」
安德斯冷笑一聲,直起身子瀟灑地大步往前走,「我的意思是你是個真傻子,不是裝的。」
鄧零星迷惑地看著他慢慢遠去的背影,安德斯的話好像別有深意,又好像只是臨走之前撂幾句狠話,嚇唬嚇唬他而已。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直到鄧零星腿上的傷口拆了繃帶,恢復得八九不離十了,他都沒有再見過安德斯,這人是真的走了。
晚餐時,格倫把鄧零星抱在懷裡,一口一口的餵他吃飯。
他最喜歡的香煎三文魚被切成拇指大小的魚塊,撒上複雜的香料,被公爵用精緻的銀制餐具叉起來,細心地餵進他嘴裡。
這是公爵近幾天最新覺醒的癖好,他很喜歡親力親為地餵鄧零星吃飯,好像在投餵某種流浪小動物似的,總是無微不至的照顧他。
鄧零星很納悶,你說公爵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貴族,怎麼會有這種伺候人的興趣,他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最後得出結論:養貓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