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緒叫做恐懼,鄧零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極其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恐懼,渾身都在發抖。
他害怕格倫會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害怕再也看不到對方的眼睛,聽不到他的聲音。
那天在湖邊咖啡廳的不歡而散,竟然差點兒成了他們的最後一面。
「格倫他…」鄧零星艱難地擠出一些聲音,「…他在哪裡?他明明還活著,為什麼不肯讓我見他?」
「公爵的手術出了一些問題,他的副作用比較嚴重,身邊不能留人。」
鄧零星一怔,「那是什麼意思?」
安德斯攤了攤手,「簡單來說,公爵身上出現了返祖現象,比正常人發情期時還要嚴重,他身上長出了許多黑色的鱗片,牙齒變尖,眼睛變成了蛇瞳,最麻煩的是,包括血液在內,他所有的體液都帶著致命的劇毒,任何人靠近他都會有危險。」
「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誰也不知道這種副作用什麼時候能消失,安全起見,他現在一個人在小島的別墅里療養。」
鄧零星恍然明白了,格倫是擔心副作用會永遠存在,不想耽誤他一輩子,才答應放他走的。
鄧零星想走,可是在此之前,他必須要見格倫一面,把所有帳都算清。
他猛地站起來,目光銳利地看向安德斯,「我要見他,帶我去。」
安德斯皺眉,「這是你求人辦事的態度?」
「求你了,帶我去。」鄧零星面無表情地說道,語氣仍然冷硬。
「……」安德斯嘆氣,「不是我不願意帶你去,但是我不能再違反公爵的命令了,你想害死我嗎?」
鄧零星認真想了想,「那你告訴我地址,我自己找過去。」
「在島上啊,你打算游過去嗎?」安德斯無奈極了,他真是被鄧零星吃得死死的,「算了,我帶你過去,但是你只能在別墅外面偷偷看一眼,絕對不能被發現,知道嗎?」
「我發誓。」鄧零星感激地看著他,他以前都沒發現原來安德斯是個善解人意的好人。
在諮詢了醫生,確認可以外出之後,安德斯才開車帶著鄧零星離開了研究所。那座小島離海岸並不遠,兩人到碼頭租了一艘快艇,在深夜到達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