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零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倆人說干就干,轉身就往回走。
別墅一樓的燈仍然亮著,不過公爵已經不在那裡看書了,不知道去了哪兒。
安德斯帶著鄧零星繞到後院,輕手輕腳地打開倉庫大門。他從貨架上拿下來一個黑色的旅行包,打開看了一眼,「這是帳篷,你眼神好,去找找睡袋在哪兒。」
鄧零星借著門口的月光四處尋找,找著找著,肚子忽然發出咕的一聲,他有點兒不好意思地看向安德斯,抬手撓了撓頭,「我餓了。」
安德斯無語,「餓不死就忍著。」
「你這人真是的,不知道什麼叫民以食為天嗎?我們都拿到帳篷了,不再搞點兒吃的怎麼能算露營?」
「我們本來就不是來露營的!」安德斯被他氣得夠嗆,可是一看他可憐兮兮的眼神,就喉嚨一梗,罵不出來了。
這混蛋小子是裝慣了可憐的,即使現在任務結束了,他也已經熟練掌握了這種小花招,用得爐火純青。
安德斯重重地嘆了口氣,妥協了,「姓鄧的,遇見你真是我的福氣,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孽,才碰上你這麼個人。」
他把帳篷包扔到門外,「這間倉庫沒有吃的,食物應該都在地下室的冷庫里,我過去找找,你留在這裡別亂跑。」
鄧零星:「冷庫里的東西都是生的吧,為什麼不去格倫的冰箱裡搞點兒現成的東西?」
「你快閉嘴吧,我給你鑽木取火烤肉吃行了吧。」安德斯伸出食指用力指了指地面,惡狠狠地警告:「你就在這兒等我,一步也別動,如果我回來看不見你,你就死定了!」
鄧零星坐在帳篷包上,乖巧地點點頭,「我保證。」
但是等安德斯一走,鄧零星立刻就站起身,往別墅那邊走去。
他確實餓了,但還沒餓到神智不清去做蠢事的地步,他只是想找個藉口支開安德斯,再去見格倫一面。
因為在海岸邊上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了,格倫曾在飛機上跟他說過,自己從來沒有騙過他,那時候他沒在意這句話,可現在想想卻總覺得不對勁兒。
腦袋裡一旦有了這個念頭,就順藤摸瓜地帶起許多疑點,比如說當初東際國高層為何要無緣無故地去刺殺公爵,為什麼又突然取消任務,這樣重大的任務,為什麼會指名他一個A級特工去做,就好像專門給他設的騙局一樣。
如果不問清楚這件事,鄧零星就算回了家,右手痊癒後回歸原本的工作與生活,他的心裡也會永遠有個過不去的坎。
鄧零星走上台階,別墅的大門沒鎖,一推就開了。
或許是格倫覺得這島上只有他一個人,沒必要鎖門吧。
一樓靜悄悄的,鄧零星順著旋轉樓梯來到二樓,在靠近陽台的酒櫃那邊看到了格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