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前這人也是個窮凶極惡的罪犯,搶劫就算了,竟然還殺害無辜的店員和保安,表面上是死了三個人,實際上是三個家庭的破碎,所以鄧零星雖然反感這樣的審訊,但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單手拄著下巴,另一隻手輕輕敲著桌面,百無聊賴地盯著犯人,「我說要不然你痛快點兒招了吧,現在招也是招,等會兒挨頓打承受不住了再招也是招,反正都會招供,不如少受點兒苦,是不是?」
犯人鄙夷道:「這種話我已經聽膩了,你們就沒點兒別的話術了嗎?」
「……我真不明白,你就算拒不招供又能怎樣?你這輩子都要呆在監獄裡了,難道還準備把黃金留到下輩子去花?這根本沒有意義嘛,還不如招了,說不定還能減幾年刑期。」
犯人卻忽然癲狂的大笑起來,眼裡冒著貪婪的精光,「那可是價值一個億的黃金,我憑什麼把它還給你們!我告訴你!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別想得到!我就算死了,也早就拉了好幾個墊背的,我不虧!」
這人早已是病入膏肓了,光憑語言上的勸說根本沒法勸動他,鄧零星也不想在一個殺人犯身上浪費口舌,「看來只能對你用刑了是吧?這兒這麼多東西,我就不信撬不開你的嘴。」
鄧零星站起身,摘下戒指放在衣兜里。格倫送的東西,他可不想等會兒不小心弄髒了。
他走到水缸旁邊,伸手撥了撥水,發出嘩啦的聲音。他掃了犯人一眼,果然對方的眼神就變了,資料上寫的沒錯,他確實怕水。
「你以為我會把你按在水缸里淹個半死嗎?這確實是個很好的刑訊方式,不但能帶來很大的痛苦,還不會留下皮外傷。」
鄧零星曾經被安德斯這樣對待過,不得不承認確實挺難受的。
「但是我不打算這樣做,到時候弄的一身水多麻煩。」
實際上鄧零星是怕出意外,這個犯人看起來挺強壯的,他不能讓這人離開手銬和椅子的桎梏,萬一要是被他掙脫了,兩人在狹窄的審訊時里近身格鬥,吃虧的是鄧零星。他連武器都沒有。
鄧零星走到犯人旁邊,手按著椅背,不緊不慢地道:「大部分對水的恐懼來源於窒息的痛苦,所以我們可以模擬一下水下的情況。」
他打開旁邊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來一個材質厚實的透明塑膠袋,罩在犯人頭上,收緊下方的開口。
犯人瞬間意識到了什麼,他奮力掙紮起來,劇烈晃動著身體,試圖掙開這個袋子,但手銬將他牢牢鎖在椅子上,腳腕也上了銬子,而且椅子是用螺絲固定在地板上的。
鄧零星冷眼看著他,默數著時間。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塑膠袋裡的空氣已經被消耗殆盡,袋子緊緊貼在犯人臉上。對方的嘴像脫水的魚那樣一張一合,塑膠袋也隨著他的呼吸一癟一鼓,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臉色憋得鐵青,嘴唇發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