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斷在離婚協議和財產分割協議上簽了字。
「關於集團股份劃分一事，流程複雜，等我安排好了再轉給你。」顧北淵簽完字，突然開口道。
「不必。」
江黎黎譏諷道：「我只拿錢和房子，離婚後不想摻和顧氏的運營，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不清不楚的聯繫。」
顧北淵的心像是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
她就這麼不想跟自己有牽扯。
迫不及待地想離開自己？毫不猶豫地想離開他的世界？
沒關係，只要她先答應打掉孩子就好，等之後找到解藥保住她的命，現在的這些他都可以向她解釋清楚。
文件全都簽好了字，醫生上前道：「江小姐，您什麼時候準備吃藥呢？」
「不吃藥，做手術。」顧北淵淡淡道。
江黎黎這麼抗拒流產，如果吃藥的話，說不定會暗暗吐掉。
還是手術比較安全。
他必須確保江黎黎能活下來。
「等等。」江黎黎擰眉，這麼快就要手術了嗎？
「怎麼了？」顧北淵儘量讓語氣溫和些，「只是個小手術，也會給你安排麻醉，不會疼，睡一覺，醒來就什麼都好了。」
「只是簽了離婚協議，還沒正式離婚，等領了離婚證再說。」她得想想辦法，必須保住孩子。
就算顧北淵完全放棄了這個孩子，她也不會放棄。
沒有一個醫生能坦然地打掉健康的胎兒。
她是真的想跟他徹底斷乾淨。
顧北淵唇角抿成一條直線，「領離婚證需要經過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還是先做手術吧。」
「這點小事，對顧總來說很簡單吧？」江黎黎撇撇嘴道。
顧北淵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聽你的。」
醫生們退了出去。
江黎黎提議今晚回別墅住。
「還沒拿離婚證，你就還是這套別墅的主人。」到了門口，見江黎黎遲遲不進去，顧北淵開口道。
江黎黎這才回過神來，剛才居然走神了。
她在想，之前就是在這裡，她跟大叔一點點有了好感，甚至於她還愛上了他。
只可惜，只是她一廂情願。
「明天領了證我就搬出去住，讓張嫂幫我收拾一下東西吧。」江黎黎冷冷道。
顧北淵抬手想牽她的手，卻被江黎黎不動聲色甩開。
他只好跟著她進去。
江黎黎提議今晚住在這裡，是因為手機在這邊。
她的手機網絡信號雖然被屏蔽了，但還能聯繫趙久久跟蘇酥。
進了大廳，直奔樓上，鎖了房門就給趙久久發了求救簡訊。
明天的手術，絕不能真做。
而且，手術後顧北淵很可能會再次確認孩子是否真的沒了，她必須儘快離開京都，徹底消失在他能監控的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