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慚愧,何某本不願接手家中生意,只是枉讀詩書多年還是屢考不中,只得繼承家業,倒是和欒城幾家釀酒大家來往不甚親密。」何四簫慚愧得低下頭,嘆道,「書沒讀好,家中生意也沒料理得當,真是失敗至極。」
這倒是和瞿二從欒城縣尉遞交過來的信件中的陳述一致,看來確實是個剛開始學著做生意的讀書人,難怪那天晚上在摘花樓表現得那麼地纖塵不染,今日也不見其油嘴滑舌,到底還是丟不開讀書人的臉面。
「哈哈哈哈,何老弟,」何四簫的乖順讓瞿二不再掩飾自己對他的調查,甚至直接根據信中所寫何四簫的生辰直呼其弟,「宣城以內,你想做那些家酒樓的生意,直接告訴哥哥罷!」
「不敢不敢,」何四簫連連擺手道,「不敢勞煩瞿公子。」
「哈哈,乾脆這樣,我家做哪些酒樓的米麵瓜果,你就跟著我吧。」王進放下酒杯認真說道。
「哈哈哈哈,你們怎麼突然談生意起來了?!」沈槐之笑著拍起了桌子。
他急了他急了,在摘花樓救下落難的美貌男子那是紈絝子弟行為,幫助美貌男子在皇城根下紮根並協助他開展生意那就絕對不是紈絝子弟行為了!
「哎?這店鋪不是你給找的麼,不是你要幫人家做生意的麼?」田啟明奇道,「哥哥們這不是在幫你麼。」
沈槐之:……
演技到底是有點子浮誇了……
「好嘛好嘛,那就這麼說定了嘛,」沈槐之立刻跟抽了骨頭似的往木几上一趴開始撒嬌,「聽你們談生意就犯困,我們找個地方玩去嘛。」
「那你想去哪啊寧夫人。」王進一逮到機會就抓緊揶揄道。
「去摘花樓!」一說到玩,沈槐之就來勁了,立刻又原地坐直了起來嚷嚷道,「我要去摘花樓大擺宴席,告訴各位親朋好友,我沈槐之啊做了件大善事!」
「什麼大善事?」眾人問道。
「救了我四哥啊!」沈槐之神情坦然。
眾人:……
以前只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紈絝貪玩,今天才發現他腦子似乎也不怎麼好。
「好啦好啦,走嘛!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沈槐之開始拽人。
摘花樓位於宣城城北最大的商業區,是一座不分晝夜供人享樂的不夜城,裡面笙歌曼舞,環肥燕瘦,從不間斷。
很顯然,原身沈槐之是裡面的常客,而第二次來到這個銷金窟的沈槐之也比第一次來的時候從容得多。
甫一進門,各小廝便一邊殷勤伺候一邊立刻差人通知老鴇有貴客光臨,沈槐之則在小廝的哈腰領路下,背著手四處欣賞。
這確實是自己在博物館裡也不曾見到過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