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花樓一共有三層,一樓有一個中庭,估計是用來表演節目的場地,各樓層均以一樓中庭為中心環繞展開,只有一樓是堂食大廳,二層和三層均是隔斷的雅間,雅間其中的一面扶欄便是面向一樓中庭的表演場地的開放式窗戶,設計上有點類似現代的歌劇院,而每一雅間的縱深則很難估量,就拿自己前晚睡的頂級套房為例,開放式的扶欄和後面睡覺用的客房隔開,不僅保證了客人私密性,還起到了完美的隔音效果——這就有點兒不太好辦。
除了建築上的別出心裁外,摘花樓在室內軟裝上也花足了心思,樓內建築主體以紅色為主,每一雅間均掛有輕薄的紗簾和厚實的錦緞簾,樓頂鋪的是透光的琉璃瓦,但為了營造出朦朧的效果,又在琉璃瓦下懸吊無數把高高低低的各色竹紙傘,在奢華中又顯得風雅。
這樓的造價估計也是天價了,沈槐之感嘆道,難怪是紈絝最愛,在這才能起到石破天驚的效果。
幾位公子哥在小廝的帶路下,穿過一群鶯鶯燕燕的美人兒,撩袍剛準備老規矩地踏上樓梯,就聽見沈槐之大聲說道:「各位哥哥先上去罷,我在這兒說句話再走。」
???
——「他又要作什麼妖?」
——「不知道啊。」
——「自從嫁如安西侯府後,他人就有點兒怪怪的了。」
只見沈槐之一下跳上一樓中庭演出台,使勁敲起演出台邊用來提醒演出開始的大鼓,直到看到樓上的扶欄都有不少賓客探頭張望後,沈槐之這才滿意地放下鼓槌,然後立刻擺出一副懶洋洋的模樣,朗聲道:「各位友人,本人沈槐之,前幾日在摘花樓因機緣巧合結識了一位好友,幾日相處更覺其為人寬厚,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為了感謝摘花樓給的機緣,本人今日在此大宴賓客,在座的各位友人午時的飯食,本少爺包了!」
「好!」
「沈少爺闊氣!」
「沈少爺豪氣!」
「沈少爺爺兒們!」
一片叫好聲中,瞿志遠、王進、田啟明還有何四簫四人面面相覷。
「他這樣不怕被寧將軍打死麼?」
「他自己要找死我們也攔不住啊。」
「我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各位,槐之他一向如此豪放嗎?」
瞿王田三人均皺著眉頭緩緩搖頭道:「他是愛亂,但是這麼個損己利人的花法到是頭一次。」
大概就是為了氣寧將軍吧,何四簫眼眸動了動。
沐浴在眾人歡呼聲中的沈槐之始終保持社交微笑,腦子卻轉得飛快到幾乎要蹦火花:交朋友不違反家規,請人吃飯不違反家規,正午在外面和朋友玩不違反家規,黃賭毒一樣都沒沾更是不違反家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