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晚意,你吳漁哥哥知道你這個德性嗎?」寧風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得搬出吳大人。
「哼。」寧晚意不服氣地哼了一聲,然後熄火了。
果然,吳大人的名頭很有用!
「槐之,你和晚意在家說會兒話,我和覃烽出門一趟。」寧風眠掃了一眼那張紅燦燦十分喜慶的床,沒有任何要換掉的意思。
「槐之,餓了就把那些花生紅棗桂圓瓜子什麼的先吃了吧。」寧風眠和覃烽轉身走之前,突然回頭說道。
啊啊啊啊啊!寧晚意內心土撥鼠尖叫,讓媳婦兒吃「早生貴子」!這是什麼寵妻操作!清冷將軍愛上俊俏小郎君!好甜好好磕!!!
姨父姨母還在姨父老家過年節沒回行江城,這倒給了寧風眠極大的方便,姨父是位讀書人,極其講究禮節,如果他在行江城,那絕對會派一堆人寸步不離地跟著寧風眠防止寧將軍有半點閃失。
今日,寧風眠要帶著覃烽去拜訪一位舊友陳公子,陳公子也曾與寧風眠拜在同一夫子門下讀書,雖未考取功名最後離開宣城,但因家境殷實,現在在行江城也是頗有名望的鄉紳一名,此番拜訪說不定能夠獲得不少有用的信息。
「哎呀!寧將軍!」曾經的陳公子現在的陳老爺看到寧風眠先遣人送來的拜帖後,就早早等候在陳府門口了,看到寧風眠坐在輪椅里,由人推下馬車再推至自己面前時,明顯一愣, 「將軍這是……」
「無妨,打仗難免受傷,」寧風眠一臉雲淡風輕,絲毫不在意他人眼中或好奇或探尋的眼神, 「聞春近來可好?」
陳老爺怔愣,離開書院之後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喊自己的表字了,一時間百感交集,年少時無憂無慮的讀書少年郎均已長大,有人沙場廝殺,有人高官厚祿,有人零落成泥,而自己也偏居煙雨迷濛軟語柔香的行江城多年,早已忘記當年的少年志氣。
恍惚之中,那一聲「聞春」,仿佛將他重新拉回意氣風發無憂無慮的少年時代。
「哎,」陳老爺望著曾經最令同儕仰望欽羨如神祇般的寧風眠,居然感到鼻頭泛酸, 「還好還好,將軍裡面請!」
陳老爺在行江城交遊甚廣,南北消息靈通,聽到寧風眠問及治療梅花疫的湯藥也是皺了皺眉頭,沉吟片刻後,將下人們全都遣散然後關上房門說道: 「不敢瞞將軍,行江城此次梅花疫雖沒有上一次來得厲害,但因此病不治身亡的人也不少。所謂治病湯藥,確實也有親友送我幾瓶用來防身,說是如果染疫則喝了包好,沒有染疫喝了也不傷身還能令人心情愉快,這湯藥儘管千金難買,但來歷不明的東西我向來是不敢入口的。」
「可否看看?」寧風眠問道。
「當然。」陳老爺對待曾經的同窗好友甚是爽快,立刻就起身去將那湯藥從櫃中取出遞給覃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