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意義何在?」
「意義在於他觸碰到了我,記住了我的身體樣貌和特點,這樣一來他就可以盯梢我了。」寧風眠平靜道。
「啊?」沈槐之不懂這些體育特優生之間的博弈,但又瞬間放下心來, 「沒事啊,反正你也不會離開臥聽風,就讓他去盯好了,最好辦個金字號的會員給我增加點兒收入。」
「嗯。」寧風眠揉了揉沈槐之的腦袋,開始給小狐狸揉太陽穴,昨晚本來就沒休息好剛才還喝了酒,想必小狐狸現在已經是又困又乏了。
但是寧風眠自己卻無法自控地思索起來。
今天路明的動作明顯就是要盯著自己的,那麼如果崔紹那條野狼不放心,鐵了心要確認自己到底是不是寧風眠,就一定會製造一個讓寧風眠不得不暴露的機會。
也就是當一個人出現在寧風眠必須出現的地方,而陸川又不在臥聽風,自己是寧風眠這件事情就十分明了了。
會是什麼呢?崔紹會利用雨漸嗎?晚意在行江城自己眼皮底下無疑是很安全的,而孤身在宣城的雨漸……寧風眠的心沉了沉,自己的這個書呆子弟弟古板又倔強,現在父兄都不在身邊了,倘若崔紹真的對他發難,身為大哥的自己是無論如何也無法作壁上觀的。
崔紹知道自己的軟肋,他想拿捏自己確實容易。
想到雨漸最後又氣又心痛的樣子,寧風眠無比愧疚,是自己沒能照顧好弟弟還給弟弟蒙羞,有自己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的哥哥,雨漸在朝堂內想必也是舉步維艱不知要遭受多少白眼,自己對雨漸的虧欠恐怕這輩子都無法彌補過來了。
寧風眠撩起車窗的遮陽簾,外面已經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已經進入初夏的行江城已經是一片暖融融,隨之而來的則是五月的南方特有的潮濕。
暖熱而無休無止的牛毛細雨悄無聲息地把行江城的一切都浸了個酥透,整個城市都仿佛被霏霏細雨抽走了骨頭,變得軟綿綿的。南方人沈槐之對回南天適應良好,而這濕噠噠的連衣服都擰不乾的天氣對從來都生活在北方的寧風眠而言就沒有那麼友好了。
沈槐之覺得寧風眠調酒的動作不知何時起變得有些勉強,有時候搬東西什麼的會有些遲疑,身上也多了些自己沒有聞過和以往完全不同的草藥味兒。
直到某天夜裡驚醒,沈槐之發現自己身邊沒人,嚇得立刻下床去尋,最終在書房找到披著寬袍坐在書案前閉眼淺眠的寧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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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傷病
昏暗的燈光下,寧風眠單手支頤,眉頭緊鎖,似乎在強自忍耐著什麼。沈槐之突然想起自己的這位枕邊人,身上滿是深深淺淺傷痕的將軍,雖然在嫁給他以後,將軍就沒有再上過戰場,但是行軍打仗這麼多年,想必這一身鐵骨也跟著這位不老實的將軍吃盡了苦頭。如今在南方靡靡細雨的浸淫下,就連普通人都會被泡得骨頭縫都透著酸意,傷痕累累的將軍恐怕更是疼痛難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