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烽:這個世界對單身狗真的是太不友好了,真的。
「永豐糧莊是行江城第二大糧莊,槐之買回來的稻穀和小麥幾乎都是用來給臥聽風釀酒了,但是一直和我們合作的農戶說他們以往會將多餘的糧食賣給永豐糧莊換取銀兩好過生活,不過後來因為槐之的好友王進願意出更高的價格買農戶們豐收的穀子,農戶們現在都紛紛將糧食賣給王進的餘年糧行,為此永豐糧莊還有過意見,兩家糧行曾經相互壓價過一段時間。」寧風眠給一臉鬱悶的下屬覃烽解釋道。
「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總算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了,沈槐之現在興奮得要命連瞌睡也顧不上, 「無憂會每月都會積攢出巨額銀兩,但是這些銀兩又很難存進興隆銀莊,因為銀莊受官府監督要求銀兩的來路必須清白。這時候,張春生就可以自己開一家糧莊,作為存喜樓的定點採購鋪子,而永豐糧莊也因此可以明目張胆地花大把大把的銀兩在其中購買柴米油鹽等物資。」
「而由於永豐糧莊售賣的東西價格昂貴,所以存喜樓總是需要耗費巨額的銀兩才能買到市面上可能很便宜就可以買到的物品,」寧風眠接道, 「但存喜樓並不怕人詬病這一點,因為昂貴意味著品質好,存喜樓買好物品意味著存喜樓製作的菜餚品質高,所以存喜樓放心地把大量錢財都輸入永豐糧莊,根本不怕人懷疑。」
「可是,這麼高數額的錢財無論買多貴的糧食存喜樓都是消耗不完的,所以這被存喜樓買下卻又消耗不完的糧食都去哪裡呢?」沈槐之皺眉。
「私軍。」覃烽心情沉重道。
這頭心思細密又冷血的惡狼!
「想必就是了,」寧風眠一隻大手蓋住整張紙道, 「到現在為止,張春生的帳本讓整個鏈條都清楚了,接下來就需要找找這支看樣子規模不小的私軍藏在哪裡,以及如何把存喜樓無憂會和崔紹聯繫起來了。」
說到這裡三個人卻沉默了下來,崔紹既然可以做出這麼大的動作,布一個這麼大的局,很明顯他是不會讓這整個計劃和自己扯上任何關係的——說不定他甚至連替罪羊都已經找好了。
「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你先好好休息,」寧風眠把紙張帳本全都收回到那個防水內袋,然後對沈槐之說, 「樓下的人隨時會醒,我們的時間不多,我和覃烽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出去一趟。」
「不帶上我嗎?」沈槐之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快就可以和落栗共情了。
「帶你幹什麼?我們是缺靶子還是缺拖油瓶?」覃烽鼻子出氣一臉鄙夷,將軍是我的!
還沒等沈槐之張嘴反擊,寧風眠已經拉著覃烽出了門。
宣城的夏季短暫而乾燥,是寧風眠習慣的氣候,甚至連身上的這身濕衣服,他都沒有費心去換,果然還沒有走出多久,那一身濕衣服就已經干透了。
「將軍,我們現在去哪兒?」
「驚雷響是齊延年製造的。」寧風眠邊和覃烽一起趕路邊說道,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