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一點倒是沈槐之所不知道的,沈槐之咬著指節蹙眉道, 「那就更可疑了,假如景珏是崔紹的兒子這個假設成立的話,兒子長得像丞相而不像自己,以祝文帝的性格是肯定會起疑的,為了不讓這種猜疑產生,崔紹故意在生活上苛待自己讓自己因為生活辛苦顯得格外蒼老,儘量減少長相上的相似度。」
「崔紹甚至一直保持蓄鬚,」寧風眠說道, 「這就有了原由。」
「你不會覺得我是發瘋了嗎?」沈槐之看著寧風眠就這麼絲滑地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思考下去,有些驚訝。
「你沒有,」寧風眠把沈槐之帶到梳妝桌前坐下,用梳子輕輕給小狐狸梳起頭髮,褐色的頭髮濃密溫柔,絲緞一般在自己指尖繾綣纏繞,明明那麼柔軟卻又如此堅韌,像極了它的主人,寧風眠給沈槐之束好頭髮,拿了一隻玉冠給他戴好, 「你一定知道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過。」
「嗯。」沈槐之點點頭,給皇帝戴綠帽子已經算是常規操作了,還有狸貓換太子,兄弟鬩牆,殺子奪位各種奇葩事情呢。
「那我們就需要找找證據來印證一下了,」寧風眠拉著沈槐之的手說道, 「可是你也要知道,這假設實在太過兇險,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屍骨無全,你不需要……」
沈槐之眼疾手快,立刻捂住了寧風眠繼續說下的嘴。
——你不需要為我做到這一步。沈槐之知道寧風眠要說這個,但是他聽不得這句話,他真的忍受不了將軍把他自己放在這麼一個卑微的地位。寧風眠應該是最驕傲的將軍,讓他裝癱裝僕從隱姓埋名在一個酒鋪里賣酒已經是極大的折辱了,沈槐之不能再忍受更多有關將軍的自我踐踏,他受不了。
然後立刻踮腳蠻橫不講理地給了將軍一個悠長的吻。
所以他喜歡將軍的強勢,用自己完全的臣服對將軍目前遭受的輕賤給予彌補,哪怕只能換取將軍幾個時辰的歡愉也是心甘情願。
一個吻之後,沈槐之幾乎是靠意志力才把自己從將軍身上撕下來(腰還疼著呢),努力讓二人的思緒回到正軌上。
「我們要知道景珏是不是早產,還要搞到景珏生母的侍寢記錄以及景珏生母的籍貫和進宮之前生活的地方,」沈槐之根據自己的劇觀看經驗開始扳手指, 「找出她和崔紹的生活交匯點,以及她和崔紹能發生關係的所有可能的日期。」
「你怎麼這麼懂,」寧風眠的思路突然跑偏, 「你在你的時代……已經有過這些經歷了?」
沈槐之: 「?」
不是,你不會要查我上輩子的前任吧……沈槐之悚然,將軍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強了點兒……
危險危險危險!
沈槐之連忙緊緊抱住將軍勁瘦的腰: 「沒有沒有上輩子沒有這輩子更沒有,上輩子這輩子我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