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高泩竟然看不出,眼前低聲下氣的章鳴珂,究竟是蠢得清新脫俗,還是精得返樸還淳。
他攥攥指骨,端起已放涼的茶,淺淺品嘗,以消心火。
而梅泠香,被章鳴珂這番話說得窘迫又羞恥。
她猛然側眸,不可思議地盯著章鳴珂。
若非有外人在,她真想不顧體統地捂住他的嘴。
她美目圓睜,怒斥:「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我與高師兄自幼相識,只有兄妹之誼!」
聽到這話,章鳴珂心裡更酸澀。
於泠香而言是兄妹之誼,於虎視眈眈的高泩而言,只怕說成更恰當些。
第12章 脆弱
老天實在不公,給了高泩識文斷字的才情,還讓他比自己更早認識泠香。
哎,若他幼時便與泠香相識的人是他,他一定不貪玩胡鬧,也好好讀書去。
「對不起。」章鳴珂心裡再不舒坦,面上也是一片誠懇,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向高泩施禮致歉,「方才是小弟魯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請高師兄大人有大量,原諒一二,往後小弟必當如泠香一樣,敬高師兄如親兄長,絕不再出言不遜。」
梅夫子酒醒時,院中三人已是相談甚歡,其樂融融之象。
金科榜眼,乃是梅夫子資助長大,也是親手教出來的學生,見到高泩回來,對他尊敬一如往昔,梅夫子心中快慰,晚膳也想飲兩杯。
可他身體本就不好,中午已然喝多了,自然是一屋子都攔著他。
晚膳沒喝成酒,倒是喝了許多茶。
離府前,高泩同梅夫子話別,告訴他,此番回京後,會設法尋找名醫為梅夫子治病。
而章鳴珂呢,雖沒有什麼底氣,也順著話頭,放下幾句豪言壯語表孝心:「爹您放心,您治病的事兒包在小婿身上,小婿必定請所有親朋好友一起打聽,一定能找到能醫好爹的神醫!等爹好了,咱們再一起痛飲三百杯!」
這廂,泠香還在屋子裡與阿娘話別。
她拿出幾張銀票塞到許氏手中,許氏卻不要:「娘不要,袁太太給你爹診病的銀子還有不少呢,等不夠了,娘再找你要。」
方才,女兒已告訴她,昨日敬茶,袁太太給封了足足一萬一千兩銀票。
袁太太看重女兒,許氏便再無一絲顧慮擔憂,也不多留梅泠香了:「時候不早,你且快回去,婆母面前記得嘴巴甜一些,她教你什麼你便用心學,你爹有阿娘照顧,你也不必時時擔心。」
走到門檻處,想起一事,又忍不住拉住泠香的手絮叨:「婆母看重你,你不必靠生孩子站穩腳跟,平日裡注意著些,等里里外外的事都學會了,再考慮不遲。」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