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捂著臉,嗚嗚的哭著,奇怪的沒有替陳輝求情,也根本沒有報警,她只覺得諷刺,剛才自己挨打他不說報警,現在輪到他就要報警了。
可笑。
半個小時之後,男人長長的疏了口氣,再次按向耳機,「林尋夫人,我老闆還有句話要跟你說。」
「您說我聽著呢。」男人對耳機那邊的白杳微微一笑,繼而朝林尋說,「我給你們轉述噢。」
白杳靠在燈柱上,燈在地面灑下一個橢圓形的圈,她完好的被白光包裹在其中,垂下眼睫漫不經心的看著馬路上螞蟻搬家,對著耳機那邊說:「有些男人不是突然爛掉的,而是他本身就爛。做錯選擇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有餘冀遲遲不肯放棄。」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呢。」
「父母無法選擇,老公總能選吧,精挑細選之後選了個最差的還死活不肯放手,真有你的。」
第5章 白杳
白杳只聽見耳機那邊傳來林尋惱怒的尖叫聲,接著男人喲呵了一聲,說著『我不打女人啊,你離我遠點』之類的話,她失笑著掛了電話,閉眼靠在燈杆上似乎進入了小憩的狀態。
風兒浮動她腰間的長髮,頭頂熏黃的燈火被縈繞著的小蟲子點黑點亂飛,更顯她低垂的眼睫毛宛若鴉羽,側臉輪廓如天顏。
片刻後,手機震動了一下,一個陌生簡訊發出:發了,妥當了。
白杳給柳計衡發了一條信息,只有兩個字:打錢。
柳計衡秒回:你真是我祖宗!!!
柳計衡現在處處都聽白杳安排,也有原因,自從他知道白杳手裡握著程斯霍的把柄,並且也不戀愛腦的只想跟他談戀愛之後,他就徹底信服她了,別說她連對賭協議都簽了,是死是活,這一年過後見分曉。
更何況有程斯霍這個墊腳石在,白杳何愁賺不到錢,花錢請人偷拍程輝這個錢,他肯定願意出,到時候的回報也是很可觀的。
至於陳輝,能看得出白杳這女人的報復心到底有多重,她不僅想把陳輝的名聲搞臭,還想搞死他。
晚上九點鐘,小梅急匆匆喘著氣出現在樓下,她找了一大圈到處也找不到白杳,半小時後她在便利店的窗邊看到了她,她正一手捏著口罩往下扒拉,一手捏著墨魚腸的棍子,嘴巴被燙的不停張嘴吹起,仔仔細細咬一口之後又小心翼翼做賊一般看看左右。
身邊坐下來一個剛下班疲倦的上班族,把她嚇得渾身一抖,就像是看到黃瓜受驚炸毛的貓咪,火速把自己的喉罩拉到眼睛下,費力的拖著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招來上班族看神經病的眼神。
小梅狠狠的鬆了口氣,無語的托腰扶額,沒忍住敲了敲玻璃窗,白杳沒留心聲音在哪兒,環視了一圈才看見小梅,神情呆滯一瞬後立馬尷尬的沖她笑了笑,灰溜溜的戴好口罩,雙手並用捧著關東煮出了便利店。
小梅很生氣,但一看白杳這張臉就什麼火也沒了,忍不住喋喋不休:「阿杳姐,你下次不許這樣了,我怎麼都找不到你,萬一你出什麼意外怎麼辦?現在外頭風聲這麼緊,程斯霍的唯粉很瘋狂的,還有你的那些黑粉,你知不知道很危險吶!」
白杳跟在小梅旁邊,不住的用力點頭,好幾次撥弄手裡的關東煮紙盒,又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