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沒有真的能感同身受的事情,基於這樣的前提,任何的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而江宴白也並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的是一個發泄的缺口,宋杳是這個缺口。
江宴白和宋杳在墓地坐了一天,直到傍晚時分才離開。
江宴白返回部隊的申請被撤回,上面勒令他好好休養,調理心理狀態,並強迫給他指派了一個心理醫生。
此後他每天要做的事情,除了跟醫生聊天之外,就是跟宋杳一起吃飯。
他很配合治療,為了能早點回去。
兩個月之後,江宴白再度提出返回部隊,但在接受恢復訓練時被駁回。那是宋杳第一次看到如此情緒化的他,他躁鬱又急切,好似渾身蠻力無處發泄。
宋杳不經意的說:「你越急就越回不去。」
江宴白這才勉強壓下那股急躁,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的。
他的身形很高大,尤其是多年特訓和作戰,身材比從前更加魁梧,即便穿的只是最普通的T恤,渾身的力量感看一眼就會被震懾和吸引,這份荷爾蒙是很致命的。
「最開始,你是為什麼要去邊境。」宋杳問。
江宴白看了她一眼,片刻後轉過身子站在她面前。
宋杳坐著,他站立著,這樣瞥視她時還挺有氣勢,但一張口他就暴露了他自己的脾性,「裝什麼傻,故意惹我生氣?」
「最開始是為了我,」宋杳不在意他的態度,「現在是想報仇。」
「你現在,已經無法扛起這身衣服的使命了。」宋杳看著他的眼睛,平靜的說,「滿心戾氣的話,他們不會再要你。」
江宴白愣了愣,他很快抿唇轉回頭不言不語。
很快發生了一件事情印證了這句話。
宋杳陪江宴白散心,他還是這麼大手筆,事事觀察她的態度,她看中的他都包下來全買,叫人送回別墅。遇到沒眼色的人卻沒在上腳踹過,身份不同他變得自律了很多。
從裡面出來,恰逢遇到一個騎著電動車搶包的毛賊,被搶走包的女人在後面尖叫抓小偷,宋杳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江宴白已經不見了。
他的奔跑有特殊技巧,過障礙順暢無比,跟遊戲裡的跑酷被具現化了似的,追趕的速度竟然比騎車還要快,路人看到都會被震懾到的程度。
宋杳當然比不上他,讓司機開車追趕,在一個巷子口她找到了江宴白。
他將人按在地上揮拳揍他,眼睛都紅了,整個人瀰漫著一股暴怒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