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後,阿杳給旬謙發了微信報備:我到家了。
旬謙秒回,回了一個好字就沒別的了。
許臨風也打來了電話,確認阿杳是否平安到家。
夜雨淅淅,到了夜間颳起了大風,窗戶被敲得咚咚咚作響。這場雨一直持續到次日,雨勢轉小,絲絲密密如線一般往下墜。
警局外,阿杳身穿意見棕色的風衣,腰帶束起,勾勒出她纖細的身段,高跟鞋將地面踩的嗒嗒作響。她的一襲長發被悉數挽起來藏在同色的帽檐之下。
簽過字之後,專門有人領著她去了拘留人的地方。
鐵門打開,男人跟著接引人出去,他躺了一個月了,渾身都犯懶,晃晃脖子都能聽見咔咔的聲音。
「你女兒來接你,下次可別再犯事兒了,再有下次,恐怕就不是拘留這麼簡單了。」
旁邊人囑咐著,男人難免一愣,抬頭順著看過去。
身形窈窕美麗的女人將墨鏡輕輕取下來,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她美麗無比,風情漂亮,隨意一個抬眸便眼波流轉,泛起細碎的意味。但仔細看去,卻又覺得她神情複雜但帶著一分溫情,眉宇間的神色到時一如既往的怕生和怯懦。
女兒?
簡知行反覆看了這女人好幾圈,試圖從她的臉上尋找到女兒簡杳的痕跡,可他失敗了。
這女人跟簡杳,完全不相干,無一絲一毫的相像。
唯一相似的,就是這女人的神態看上去跟記憶中的女兒逐漸重合起來。
簡杳小時候外語總是學不好,腦袋笨,出去讀書跟別人說不到一起,所以性子總是軟糯幾分。這性子說白了就是不自信,靦腆,這些性格也能反映在一個人的臉上,就比如此時此刻,這女人抬手挽了一下頭髮,想必是用來掩飾自己的緊張和不自在。
「一別七年,父親可是認不出女兒了。」她說話了,眼睛略微彎起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她看了一眼簡知行,很快收起來,退步回身低聲道,「先走吧。」
簡知行恍惚了一陣子,下意識抬腳跟了上去。
一路走,一路看著身前人的背影。
她實在是美麗,每個舉動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貴氣與安靜,看起來非常優雅。
根本不像他的女兒了,從前她媽媽有錢,家裡富庶歸富庶,她的氣質也沒到這種地步。
看來這幾年,她日子過得不錯,難不成嫁了個好人?
簡知行略略吞了口口水,低眉斂目起來。
跟著女兒來到她住的地方,這裡果然是寬敞富貴的小型別墅,簡知行喜不自勝,開始絮絮叨叨:「阿杳啊,你結婚了嗎?這房子可有點小啊,他不會對你不好吧?這麼多年咱們爺倆也沒見過,不知道你過的幸福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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