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視野,冰冷而堅硬的宮道,精美絲綢織就的宮裝鮮艷張狂,裙裾翩飛的地方繡著幾朵夕顏,盛放之態猶如張開血盆大口的蟒蛇,令人生畏。
「賤人就是賤人,得勢便張狂的東西,失勢也是自然的!」那聲音尖銳中帶著一股自得,「莫說溫裕皇后不在,便是她還活的好好的,本宮也要好好兒的訓誡你一番!」
「娘娘——」
「哼,怕什麼。」
話雖如此,她到底沒再說溫裕皇后。
阿杳撫著臉坐在地上,緩慢地直起腰身抬頭面向出手打她的人。
此人滿頭朱釵,華發間斜插一支描金翡翠鳳簪,容貌昳麗,朱唇勾出一抹譏諷,端的是艷麗卻又刻薄的長相。見阿杳直直的看著她,她來了興致,彎腰捏她下巴,靠近過來之際倏的收起笑意,陰冷冷的:「再看本宮便挖了你的眼睛。」
阿杳移開目光,她丟開她,她順勢垂頭跪坐著沒動。
她冷哼一聲,扶了扶自己的鬢髮,「好了,走吧,」那些個太監宮女們連忙跟著挪動儀仗,「明兒那些個秀女便要進宮,本宮可得早日歇下。」
那些人一離開,阿杳身旁跪著的小宮女忙撲過來,「小主,您怎麼樣了?快起來,都是奴婢沒用。」
這漆黑的宮道,若是沒有燈籠當真什麼也看不清,黑漆漆的阿杳也看不清小宮女的模樣,只能感受她扶著她的溫熱的手,還有一股黏膩的觸覺,想必她的手擦傷流血了。
「回去吧。」阿杳只道。
【世界《沉浮之中慘遭波及的宮妃》已載入!】
耳畔的系統音鬆快活躍,阿杳卻是頭疼無比:古代世界不是不可以,怎麼是個後宮宮斗劇本啊?
250666卻道:【寶寶接受記憶叭!】
一股陌生的記憶猛地鑽入阿杳的腦袋,她身形不穩,險些摔倒在地上,小宮女心急擔憂,生怕自家主子是身子出了什麼意外,阿杳說了兩句沒事才穩住她。
「麗妃娘娘一貫如此猖狂的,可她怎能當眾訓誡於您?這可是只有皇后娘娘才有的權利,她如此這般豈不是僭越?這可是犯了宮規的。」
「如今,可還有什麼宮規麼?皇后娘娘不管事也有三年了。」阿杳平靜的說著,幾乎將自己的全部重量壓在婢女身上,「流雪,想必你也受傷了吧?」
提及當今的皇后,流雪也不敢多說了,忙搖了搖頭說自己沒事,「小主,我們還是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