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習姑姑疾言厲色,嚇得姜聽容一肅,她急急屈膝認錯。
前世被蕭郎寵愛太過,姜聽容也時常隨心所欲,忘了這一世剛進宮,還不曾見過蕭郎。
教習姑姑盯著姜聽容的臉龐看了一會兒,眼眸微微一閃,到底重新笑起來,「小主曉得便是,一入宮門深似海,再怎么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純貴人如何得寵,溫裕皇后入宮之後便都不作數了。」教習姑姑一語帶過,不欲多說,「新進小主只有四位,除卻您之外,位分最高的便是朝貴人,朝貴人是威遠大將軍的親妹妹,得封號朝,想必日後是個受寵的。」
「其餘還有一位鄭答應、一位憐答應。」
說話間,打前頭立著兩個小太監,教習姑姑望了一眼,「前頭假山後面是純貴人在乘涼,小主可要過去請安?」
姜聽容猶豫一陣還是搖了搖頭,「本主剛入宮,還是低調些為好。」
教習姑姑頷首,「也好。」
純貴人赫連杳杳。
夏日綿延的竹林縫隙之中,透過低矮的假山,姜聽容瞧見了她。
赫連杳杳的容顏,姜聽容記得不大清楚,記憶之中她是替她死的。那時麗妃設局推大公主落水陷害她,杜皇后則順水推舟,打著兩人相爭漁翁得利的主意,從麗妃手中奪回了宮權,又重創了她。
蕭郎信任她,自然就要針對麗妃,麗妃急於保命拉了赫連杳杳出來,拿回宮權的杜皇后冷眼旁觀,姜聽容與端王蕭陵川有牽扯,雖著急卻不能出面替赫連杳杳作證。
赫連杳杳被賜死那日,雨下的格外大,姜聽容一連噩夢月余,失了蕭郎的信任,很是失寵了一段時日。
一人臨水相坐,月白色的細紗隨風揚起,仿佛裹著荷風波動湖面,引得波紋蕩漾。
她手握書卷,溫柔的唇瓣帶細碎的淺笑,恰好轉眸看向姜聽容。
是了,赫連杳杳…純貴人…
純貴人溫柔靜謐,不與人相爭,避世不出。
她一直如此,叫人無法將她與擅霓裳的昔日寵妃聯想起來。
姜聽容遙遙的行了禮,得對方的頷首後,幾近落荒而逃一般的到了自己的壽安宮。
被賜死那日,原主狼狽跪在地上,朱釵散落一地,青絲三千鋪在華貴地毯上,她只差伸手環抱姜聽容的雙腿求她為自己分辨。她不明白那日與自己愉快交談品茶的人,怎會忽然翻臉否認和她見過。
到死她都不明白,一杯毒酒穿腸過,她死不瞑目。
姜聽容從原主的未央宮出來夜已深,撞見了入宮面聖的端王蕭陵川,蕭陵川是姜聽容昔日情郎,他醉了險些做出輕薄於她的事情,動靜鬧得太大被過路的侍從撞見,端王強扯了未央宮的宮女代替她,皇上雖然不耐煩的發怒,但到底不能對自己弟弟如何,賜了那宮女給他當通房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