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因此,姜聽容不能說她當時在未央宮外面,畢竟她與端王有舊的事情皇上知道,他敏感多疑,那便不好了。
誰能知曉那時候未央宮後的湖泊里溺斃了大公主?
而姜聽容,只說了一句她沒去過未央宮,皇帝便不追究她是否真的沒去,一副只要是她說的他全信的姿態。
那張臉的魅力可真大。
赫連杳杳輕輕撥動書頁,詩句筆畫秀氣,是原主自己鐫寫,墨香在空中淡淡縈繞。
可她又做錯了什麼呢?什麼都不做也有錯嗎?
「小主。」
流雪的聲音打斷了赫連杳杳的思緒,她抬頭看了一眼她,「如何?」
流雪一路從勤政殿出來,頭頂的太陽烈烈如火焰,照在人肌膚上發燙的緊,她一路回來,這會兒停在假山之後終於舒爽了許多,「田公公拿著食盒進去了,奴婢刻意等在外頭,聽見皇上讓呈上去才回。」
赫連杳杳頷首,只道:「采些荷花,回去吧。」待會兒有場硬仗要打。
勤政殿。
田公公小心翼翼的匍匐在地上,使了個眼色,一旁的奉茶太監激靈的跪爬著撿著被甩的滿地都是的奏摺。上首的君主暴怒不已,寬大的黑金色龍袍猶如黑色的惡魔,散發陣陣冷氣,他在案牘之後來回走動,也不說話,只能聽見那粗重的喘氣聲。
他憤怒之時,呼吸不通暢,連太醫都不見。這是當年溫裕皇后崩時他悲痛太過誘發的病。
「皇上,再怎麼著,也要顧念著身子啊。若是皇后娘娘知曉……」田公公耷拉著眉眼欲言又止。
這裡說的皇后娘娘自然不是杜皇后,而是已逝去的溫裕皇后。
上首之人猛地停住腳步,田公公心中一緊,渾身僵住,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勸管不管用。可皇帝病入膏肓,喜怒無常,脾性愈發的暴虐,甚少進食,這幾年身子也不好起來。
「案几上是純貴人送來的荷絲乳酪,說是感念皇上辛苦。」田公公眼見那雙鞋子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緊著心提了方才純貴人身邊的流雪送來的食盒,那時皇上讓人呈上來卻沒有用。
「荷絲乳酪。」皇帝說話了,他自語著,腳步迴轉,漆黑的眼眸看著那蓋著蓋子的白玉小碗。
泛著病弱白的有力大手一把伸過去,掀開蓋子將白玉小碗端過來。碗中乳白色的乳酪香甜可口,荷花瓣雕刻的形狀淺淺的鋪在乳酪上,零星的撒著蠟黃色的小花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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