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似也只是在不甘心的反問而已,可這句話問進了姜聽容的腦海中。
錯的到底是誰?
是她貪慕皇權愛上蕭霽川?
是她移情別戀拋棄蕭陵川?
她有錯嗎?
皇帝召開選秀她被選入宮是她的選擇嗎?
既嫁人為妻為妾,便要一心侍奉夫君,愛護夫君,所以她愛蕭霽川,這是她的錯嗎?
蕭陵川無力反抗皇權,任由她入宮,那麼他錯的到底在哪裡?
姜聽容也是個獨立的人啊!先有皇帝納她為妾,後又堂堂端王殿下蕭陵川在未央宮的草叢裡輕薄於她,其他奴僕畏懼的分毫不敢上前拉扯,為什麼?她的意願就這般不重要嗎?
還是說,強權之下,弱小的女子無權說話?
這是殺頭的大罪啊,她不敢說,她不敢說自己跟赫連杳杳的確見過。
她沒錯,赫連杳杳有錯嗎,她自然也沒有錯,她不懂最好的朋友為何不願意站出來為她作證。
前世蕭霽川的毒殺、他冷情的防備、兒子在她臨終前愧疚中夾雜的漠視、混蛋的蕭陵川,事後被賜給他做通房侍妾的頂罪丫鬟,她臉上尚且還帶著幾分茫然和畏懼。
姜聽容渾身都在顫抖,許是氣憤,許是悲哀。
她該恨誰?最初的最初,只因為她這張臉、因為蕭霽川多看了她幾眼,隨後便是蕭陵川的欺凌。
姜聽容慢慢捏緊了赫連杳杳胸前的衣襟,閉上了自己發紅的眼睛。
赫連杳杳從壽安宮出來,已經接近午後,正巧撞見散步一般慢慢悠悠御駕而來的蕭霽川,他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在掌心把玩,看到赫連杳杳之後往身後側了側,負手而立:
「娘娘,您對六宮妃嬪的關愛程度,便是孝敬仁皇后也比不得。」
是戲謔的語氣,蕭霽川唇角噙著一抹笑意,「我等你許久了。」
孝敬仁皇后乃是先帝的皇后,最是賢惠,極賢良淑德於一身,是皇后的典範。可見在蕭霽川心中,赫連杳杳才是最佳皇后人選,不光是她賢惠體貼,更是因著她才是他心中所愛。
「手裡拿的什麼東西,想給我一個驚喜啊?」赫連杳杳佯裝惡劣,故意繃著臉揭穿。
果不其然蕭霽川臉色凝滯了一瞬,分明三十好幾的男人竟然被打趣的耳垂一紅,惱怒的拿出來,「眼怎麼這麼尖?給你給你,拿去罷。」
旁邊的宮女太監們都在偷偷忍笑,唯獨田公公大膽些,「奴才斗膽了,這可是皇上閒暇時候親自雕刻的,用的是上好的清輝美玉。皇上虎口處都劃了一道口子,奴才可心疼了。」
蕭霽川抬腿給了田公公一腳,罵他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