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鈴音茫然,被人帶走時回眸看向皇貴妃赫連杳杳。
皇帝不准許她出宮,直接禁足宮內,是不是後果很嚴重?死罪?
事到如今,謝鈴音不是不怕的,她畏懼死亡,也害怕權勢,但歸根結底的是怕受苦和怕疼痛。當時她只顧著一時之憤做出出格之事,就該想到現在的下場,是她任性,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
冥冥之中,謝鈴音腦海中浮現出父親:
威遠大將軍手握重兵,集兵力於一身,可也要付出代價。他常年待在邊關地帶鎮守,那裡嚴寒荒蕪,天氣惡劣。謝鈴音記事起,也只見過他四五次罷了,聽娘親說,她時常不記得父親的模樣,害的他一個大男子也會心酸的落淚,跟大小孩似的。
記憶中最後一次相間是三年前,父親為她打了一把木質小劍,摸著她毛茸茸的腦袋,慵懶閒適的說話:「寶兒,你這脾氣著實不算太好,也罷,為父自幼不能陪你長大,你母親獨自撫養你總是嬌慣你的。」
「可你要知道,成大業者須得喜怒不形於色。」
「不能克制情緒,無能也。」
謝鈴音戰戰兢兢在南所待了三日,仿佛外界的腥風血雨都與她無關,每日都有宮女來給她送飯,她除了出不去也沒什麼。
時間久了,有些讓謝鈴音摸不著頭腦。
七日過去,謝鈴音終於沒忍住攔住了送飯的宮女,「姐姐,能跟我說說皇上要如何處罰我嗎?我爹娘有沒有被牽連?」
那宮女把點心和飯菜放下,感慨地說:「謝小姐真的好福氣,皇貴妃娘娘在外頭替您周旋好些時日,您還不知道罷,弘郡王府請皇上給您和二公子賜婚呢。」
謝鈴音臉色一變,「我不嫁!」她駭然無比,差點沒忍住把一桌子的飯菜拂到地上,好在最後忍住了,握緊了拳頭氣的渾身發抖。
宮女的點頭:「不該嫁的,弘郡王一看便知是為了二公子報仇,求娶您過去還不知道會如何折磨,焉知有您好日子過啊?」
謝鈴音雖說不怕這個,大不了魚死網破,但她更恐懼的是嫁人這回事。
自她記事起,後宅女子終生被囚困,相夫教子,侍弄花草,再多的還有什麼?這日子想一下就是折磨。她便是再愛一個男人,也不願意嫁人之後變成那副模樣。
那絕不是她想過的生活!
宮女端詳謝鈴音的神態一陣子,滿意一笑,拿帕子掩了掩唇,換了擔憂的面孔來,「皇貴妃的意思是,婚嫁也要看您的意思,怎能只顧二公子一己之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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