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皆拜服,各個俯首帖耳狀,「臣等無異議,恭請聖上登基。」
這句話被唱三次方才停下,杜皇后終於回國了神,她看赫連杳杳的目光宛若看怪物,畏懼又痛恨。
「你不願生育子嗣,不是甘願受制於大皇子,原來是想自己取而代之。」
說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氣息微弱,是宣威帝蕭霽川的聲音,「還是你嗎?阿阮。」他的聲音有幾分發愣。
赫連杳杳微微偏頭,輕慢的打量他一陣,彎起唇角露出一個與溫幸阮無異的笑,「阿宿。」她抬手將鳳釵取下,一襲長發蕩漾落下,烏黑如上好的綢緞,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當然是我啊,你在說什麼?」
「蕭霽川,」她盯著他失神的模樣笑,話鋒一轉:「我不輕敵,也不自傲,你死了我才安心。」
她幾步靠近他,輕輕撫上他的面龐,溫柔且假意:「作為伴侶,你實在合格。可在江山面前,情愛不值一提,乖,先下去探探路,記得百年之後來接我,好麼?」
鮮血順著蕭霽川的嘴角往下,他的面色愈發蒼白,「罷罷罷…」本就是為她考量的,把江山給大皇子亦或者給她本人,又有什麼區別,只是,「這條路…不好走……」說完這句話,他的語氣格外艱難些,想要握赫連杳杳的手,最終也沒能抬起來胳膊。
松松的垂下,就此咽氣。
足量的寸腸散,蕭霽川能多過一刻鐘,都算他身子骨好。
腦海中的250666正在放禮炮慶祝,赫連杳杳站起身,笑意吟吟說道,「今日乃是國宴,有此一遭實在是掃興,闔宮上下早早為諸位愛卿備下了歇息的屋子,今夜便不走了,就在此住下,萬事明日再說。」
這話說的,諸位大臣心裡一個『咯噔』,在宮裡頭住?還是這種時候?睡著了還能不能醒來都是個未知數。
許多人已經汗流浹背了,又不敢反抗,只好弓腰謝恩。
怕是怕,但是另一說,這位算計良多,連屋舍都提前准妥當了,可見是個心思縝密,提前謀劃布局的主兒。
等他們全都俯首稱臣謝恩,赫連杳杳臉龐上的笑消失了,她一一掃視眾人,「舒果。」
舒果手腳冰涼,猛地聽見主子叫喊,「奴婢在!」聲音沒防備大了些,這也完全是嚇的,她單知道自家主子謀取帝位,但沒想到是這麼個謀取的法啊。
往前走了一步才察覺自己腿軟,但她也不是沒見過大風大浪的,硬挺起來踱步過去。
赫連杳杳的的臉上甚至帶著笑,她看向一邊癱坐在地上的杜玉音,「著人送皇后回坤寧宮,暫且…無召不得出。」
她用的還是『皇后』這個稱呼,廢除她皇后之位的是蕭霽川,可現在蕭霽川已然駕崩,在赫連杳杳這裡可統統不作數,然而赫連杳杳身為女子之身登基為帝,她的皇后怎麼也不能同樣是個女子。
這舉措,令全場浮想聯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