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文星這麼一嚷嚷,好些隊員又疑惑的看向路慎之。
路慎之抽了抽嘴角,看在這貨剛才拉住他的份上,先別同他計較了。
「剛才我只是一時情急才如此失態。據我所知,小師妹是有保命之法的,大家先不要擔心,我猜測,她回來也只是時間問題,」路慎之道:「況且,若是小師妹殞命,師門中的魂燈就滅了,估計師尊很快便會找來。」
隊友們這才放下心來,相信了路慎之的說辭。
而時宣這邊,在重力符的作用下,她落入河中之後立即向下沉去。
此時身處靈力長河的中心,她無比清晰的體會到了剛才跳下去那名修士的感受。
這條靈氣河中的靈力十分暴虐,帶著一種野獸般的橫衝直撞。即便她完全沒有運轉自身靈力,完全沒有吸收它們的意思,它們也不管不顧的往人的身體裡鑽去。
不多時,時宣便感覺到了經脈的鼓脹。
如果說一般的靈力就像溫水一樣流淌在經脈之中,那麼這裡的靈力,便像是沸水,流動的同時還在不停的翻騰著,顯得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好在時宣的經脈經過了好幾次雷劫的重塑,比起一般修士來要強韌太多,支撐的時間自然也比旁人要長。
在落入靈力河的一瞬間,時宣的想法同路慎之一樣,本想著進銀霜躲避一下。
但這時,她突然有種感覺,這沸騰的靈力對她來說,傷害並沒有想像中大。她完全可以在自己達到臨界點時再進入銀霜,保命還是沒問題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沒有在第一時間進入銀霜,而是借著重力符的力量快速下沉,她也好奇,這條靈力河的最深處到底隱藏著什麼東西,能帶來如此恐怖的力量。
此時的時宣,把萬物生的力量全部集中在體內,刻意不去吸收外界的靈力,專心在體內轉化那些擠進來的沸騰火靈力。
可是能夠在十幾息的時間裡,便讓一名修士爆體身亡的狂暴靈力又豈是那麼好對付的,即便時宣將萬物生在體內運行到極致,也只能堅持一小會兒便要到極限。
每到這時,時宣便會進入到銀霜之中緩一緩,把體內的靈力全部吸收轉化掉,然後再次出去,向河底沉去。
而且時宣並不堅持到極限時再走,把自己置於險境,而是每次一到經脈脹痛時便閃進銀霜調整,周而復始。
上百次的走走停停之後,時宣發現,她在逐漸適應這種奇特的靈力。
這種適應表現在,她每一次進入銀霜的間隔時間越來越長,從大約二十息一次,到現在三十息左右才需要進一次。
與此同時,在這樣的靈力填鴨的過程中,她的修為也上漲的飛快,等她終於沉入最深處時,修為的屏障也一併破除,在河底完成了從金丹九層到金丹大圓滿的進階。
此時的岸邊,與心情沉重的最好小隊不同,鴻蒙隊的隊員們一個個看起來都十分愉悅。
時宣落入靈力河不見蹤影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錢征此時在隊伍中挺直了腰板,似乎時宣的失蹤終於是為他平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