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唯月,你又在這裡發什麼瘋?我是你的出氣筒嗎?」
「你也知道你不是別人的撒氣筒,有尊嚴呀?可你看看你自己這樣,根本就是不給自己尊嚴,還不如自己了斷算了,我給你個繩子或者毒藥。」
從懷裡掏出一包白色的藥粉,丟到他的懷裡。
「你站不起來,一包藥你應該拿得動吧,現在就把這藥吃了,然後你就可以徹底解脫了。」
歐陽亭愣了一下,惱羞成怒的將藥摔在地上。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人,你們全都給我走。」
他悲痛欲絕地將臉轉過去,目光燃起一寸寸的痛苦。
褚唯月看得清楚,他根本不想死,否則在密室囚禁的那些年,他早就有機會一死了之。
一旦死了,就不用在意任何東西,可見在這世上仍然有他眷戀的人或者事。
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拍了下他的頭。
「我們好歹也算是患難之交,雖然認識的時間短,可我看得出你根本不想死,倘若一個人真的絕望,不會是你這樣……
冷冷的嗤笑一聲,歐陽亭用一種特別的眼神看著褚唯月。
「那你告訴我,真正的絕望應該如何?就算我死了又能怎麼樣?我活著又能如何像我這樣的廢人,不管死還是活著,其實都毫無關係。」
「但你既然下意識選擇活著,那就代表你還覺得自己有希望,你們歐陽家偌大的產業,偌大的家族,你根本放不下的對吧?」
這話恰好說中了他的心思,歐陽亭低著頭,雖然一句話不說,可看得出來,他確實放不下整個家。
「你很清楚你父親跟你的弟弟犯的是什麼罪,遲早會抄家滅門。他們兩個人死了你或許不會在意,他們罪有應得,可那些無辜的人卻要陪葬,你又怎麼忍心?」
「就算是為了歐陽家,為了那些無辜的人,你都要振作,只有這樣才能幫助真正需要你幫助的人。看著這裡的百姓受苦,我不信你真的無動於衷,我看過你寫的詩畫,如果一個人沒有心懷國家和黎民百姓的安危,不可能做出那樣的東西。」
這一次,褚唯月完全將他戳穿了。
在她面前,歐陽亭毫無掩飾的餘地,索性冷冷的嗤笑一聲。
「我過去確實如此,可現在我一無所有,連自己都救不了,還拿什麼救別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跟我說這些,不過是為了帳本,文景池也跟其他人一樣為虎作倀罷了。我們是患難之交,我或許可以信任你,但我絕不會信任他,你永遠不會明白有些人能多麼虛偽。」
他的目光,燃起一絲憤怒跟痛恨。
褚唯月卻毫不猶豫的哼了一聲:「我不准你這樣說我未來夫君,你再敢說我饒不了你。」
她知道歐陽亭最怕被戳痒痒,立刻戳了他一下。
歐陽亭條件反射的往後縮了縮身子,但仍然不懈的輕笑:「我沒有說錯,他絕對不可能是為民請命的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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