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什麼?」郁楚一頭霧水。
這一回梁絮白又不做聲了,繼續挑火龍果籽。
空氣仿佛凝固了許久,只有帶著寒意的風聲從耳畔拂過,捎來幾許心動的聲音。
郁楚忽然往他身邊靠過來,雙手捧住男人的臉,硬朗緊繃的五官線條逐漸在掌心裡變得柔和。
「不用遺憾——」郁楚用拇指輕輕摩他的眉骨,語調輕快,帶著溫柔的笑,「因為我也有一個遲來的初戀,雖然這人有時候很討厭,說話也不中聽,但是他很疼我、並且真心實意地待我,讓我很有安全感,足以放心地將後半生交給他。」
梁絮白嘴角微微跳動,像是在壓抑歡喜。
他故意發問:「這個人是不是長得特別帥?」
郁楚斂了笑,淡聲說道:「還行。」
「身材一定很好吧,八塊腹肌那種?」
「還過得去。」
「此人必定風趣幽默。」
「風趣幽默談不上,倒是個實打實的顯眼包。」
男人的情緒逐漸高漲:「他是不是叫『梁絮白』?」
郁楚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名字不太好記,忘了。」
「這也能忘?」
「常言道『一孕傻三年』,我記性不好挺正常的吧,怎麼——違法?」
梁絮白被懟得啞口無言,默默接了一句「不違法」。
再過幾日便是聖誕節,除了商家藉機蹭節日的由頭搞促銷之外,各類遊戲也會推出充值送好禮的活動。
如絮公司各部門正忙著上新數據沖年底的kpi,一刻也不得鬆懈,但是梁絮白這幾日卻是出奇地清閒,甚至花高價買了一台造雪機偷偷運回清月灣,準備在聖誕節當晚給郁楚製造一場夢幻和驚喜。
郁楚前幾個月孕期並沒有多少不適,可是過了三十周之後身體似乎越來越疲累了,即使只坐半個小時,雙腿也要腫很久,每天晚上睡覺時必須在腳下墊一隻枕頭,從而促進靜脈血流,減緩水腫。
除此之外,他的恥骨也會間歇性地疼痛,雙重折磨加身,令他度日如年。
二十號那天傍晚,梁宥臣邀請弟弟和郁楚來家裡做客吃火鍋。
起初梁絮白準備空手而去,直到郁楚提醒,說今天是文辭的生日,他才著急忙慌去商場備了一份禮物。
雖然渝城人不吃鴛鴦鍋,但是文辭對辣味的接受度不高,因此梁宥臣準備的是鴛鴦鍋,清湯加紅湯,誰也不會受委屈。
梁宥臣的廚房是開放式的,與客廳保持暢通,因此梁絮白在打下手的時候不忘與坐在沙發上的文辭聊天:「文辭哥,我記得你最近有演出的吧,今兒怎麼有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