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輕生之後呢?郁楚怎麼辦?外婆已經去世,我就是他唯一的親人,他還有大好的前程需要奔赴,我不想捨棄他,我也捨不得捨棄他,幾經思索,只能重拾活下去的信念。
「後來有一天,我的弟弟突然給我轉了一筆錢,數額不小。我為此倍感震驚,質問他從哪裡弄來這麼多錢,他說……他說他放棄了學業,已經簽了經紀公司,以後混娛樂圈掙錢。」
郁湘的情緒一直很鎮定,直到此時才忍不住哭了出來:「19歲的少年,為了給姐姐治病,被迫放棄優秀的學業……」
她坐在沙發上掩面哭泣,導播立刻拿一包紙巾遞給她,並且給與她安慰。
平復些許之後,她又重新面對鏡頭。
而這一次,她摘下了毛線帽,露出了自己光禿禿的腦袋:「化療脫髮,到最後我已經沒多少頭髮了,於是索性剃了光頭,坦然面對自己的現狀。」
很快,她又解開羽絨服外套,將針織毛衣的衣領往下拉了兩寸,露出鎖骨以下至乳.房上方的皮膚:「做化療的時候用的是輸液港,我鎖骨下方這裡還留有幾個粗大的針孔,其疼痛過程我已經不想去回憶了。
「至於胸前這塊黑色的皮膚,這是放療之後的結果,由於皮膚被高溫烤得焦黑,嚴重的時候皮膚會自行剝離,仿佛是枯槁的樹皮,沒有任何生機了。
「而這些錢,都是郁楚給我的。不僅如此,他還需要支付給郁國慶先生巨額的『生育費』,也就是生育他的恩情費用。
「郁楚步入娛樂圈之後只紅了一段時間,他掙的錢除了為我治病之外,其餘的全被郁國慶先生拿走。後來郁楚因不願意接受潛規則,有將近兩年的時間沒有工作,甚至被前經紀公司雪藏,直到認識了梁絮白,他才脫離苦海,迎來新生。
「這個時候,郁國慶再次找到了我弟弟,希望繼續從他那裡獲取錢財,但是遭到了我弟弟的拒絕,所以才有了那段電話錄音,真實的對話內容與盛星娛樂發布的沒有半點出入,郁國慶先生的錄音斷章取義,將重要內容剪掉,只留下對自己有利的部分,從而引發輿論、製造輿論,污衊我弟弟是個不顧親情的白眼狼!
「郁國慶先生,你除了吸我弟弟的血之外,你還利用我的名義借了五十萬高利貸,致使追債之人來我學校鬧事,嚴重擾亂了我和同事的正常生活與工作!現在還拿一份剪輯過的錄音污衊自己的親生骨肉!我的父親,請問你這麼做,真的一點也不愧疚嗎?」
郁湘以為自己能管控住情緒,可是從中途開始,她的眼淚就沒有停止過,為自己、為弟弟、為這段可笑的親情流淚。
最後,她重新戴上毛線帽,擦淨眼淚後起身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我想說的話都在這裡說出來了,希望大家能正確看待此事,不要被他人的言行左右了自己的思維,更不可因此而扭曲了自己的世界觀和價值觀。人言可畏,人心難測,但請相信自己的理智,它永遠是正確的。」
這場直播帶來的效果極其震撼,很快便改變了輿論的風向。
湘州電視台的直播內容上傳至網上後,有關郁楚的惡評總算得到了鎮壓。
【這人真是郁楚的父親嗎?怎麼如此歹毒?為了錢竟然連人性都不要了,還利用親女兒的身份借貸!這是犯法的吧?】
【天啊,真的心疼姐弟倆[淚][淚]原生家庭雖然不幸,但是郁楚和姐姐都快快樂樂地長大了,並且成了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