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沈從曜不同,沈從景素來只喜歡黑白兩種顏色的衣袍,今日著的是黑衣勁裝,乾淨利落,但從衣面上的暗繡能看出來價值不菲。
兩兄弟有幾分相似,但又很不一樣。
余顧被鬆開,趕緊後退一步,之後扭頭去看沈從曜口中的大哥。
沈從景對比他弟弟的玩世不恭,多了幾分正義和生人勿近的冷漠,余顧只是一眼,便低頭不敢去看。
一來是被男人身上的肅殺之勢給嚇到了,二來則是他的內心因為看到沈從景,翻起了波濤洶湧的巨浪。
對沈從曜他是厭惡居多,而對於沈從景余顧心中有恨,他在極力控制自己,不要衝動。
余顧咬著唇瓣,疼痛讓他清醒了些。
他看沈從景,對方也在看他。
見這小公子看到自己像老鼠見到貓,怕的不行,他覺得疑惑。
「大哥,你把人嚇到了。」發現余顧身體在抖,沈從曜說著站在少年身前,遮擋住沈從景的視線。
「午飯已經準備好了,去吃飯。」本只是打算看余顧一眼,就把人丟在後院角落自生自滅,但是現在沈從景改變主意了。
那樣太過冷漠,不近人情了,怎麼說余家曾經幫過沈家。
沈從曜微微一愣,卻也沒有說什麼,而是領著余顧往正廳去。
沈從景雖然被人稱一句小將軍,但是如今將軍府卻是他說話,沈老將軍帶著妻妾去了偏京養老。
倒不是兒子奪權,而是老將軍打了一輩子仗,想享享清福。
沈老將軍剛正不阿,他對於余顧進將軍府毫不知情,不然不可能放任兒子做出這種荒唐事。
余顧根本不想跟他們去吃飯,但如今到了別人地盤,他如果反駁主人家,恐怕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
午飯異常豐盛,看起來倒真像是為迎接余顧特意準備的。
兩人不自覺都去看余顧反應,後者眼眸里沒半分波瀾。
余顧五六歲那會已經記事,家中大宴,他見過不少,就是將軍府的裝潢,他也沒覺得有什麼。
余家繁榮之時,那真是一寸地一寸金,他不過五六歲,居住的獨院用的都是各種珍品鋪蓋,進口的羊絨毯,把玩的夜明珠,最常見還是金子,雕刻成各種玩具模型的金塊,余顧拿來耍,拿來扔。
三人落座,沈從曜想說什麼,卻在看余顧心不在焉,他動動唇,沒道出一句話。
不過還是默默給對方夾了菜。
和二人坐一桌,余顧渾身不自在,他更是沒有任何胃口。
不過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對方夾菜,他就道謝,但沒有夾回去的意思。
因為他也因為這事被戲弄過。
對方瞧不上他夾的菜,直接丟給了狗。
所以,余顧也不打算討好他們,因為不管如此做,得到的只是一句不配。
沈從曜看他態度如此冷淡,微微挑眉,「表弟,不應該禮尚往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