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目光中心的連印池表情連變都沒有變一下,只是重複了一遍,「本王的事不勞皇上費心。」
語氣冰冷,略帶警告。
可年少的帝王就像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不僅沒把這件事收回去,反而還直接定了下來。
「皇叔別不好意思,朕已經叫欽天監算過了,八日後是個吉日,朕已經擬好了聖旨,皇叔就在那日迎娶顧家嫡子顧聽唯為攝政王府正王妃,念在皇叔為大汲做出的貢獻,成親那日,舉國歡慶,大赦天下,朕要叫這天下都知道朕的皇叔娶了王妃,皇叔可莫要再做推辭。」
連印池目光冰冷,一時無話。
他越不說話,朝堂上的氣氛越冷,甚至有的大臣因為害怕,直接嚇的跪在大堂上。
這一跪就像是突然打開了某種開關,呼啦一下,整個朝堂的人瞬間全都跪了下去。
「攝政王的終身大事怎能兒戲,請皇上三思。」
「請皇上三思啊!」
要說跪下的這些人有多少是真心想要幫攝政王求情的,連印池不知道,但他知道,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隨著別人跪下一起跪的。
這其中,就有心懷二心的人。
連霽允坐在龍椅上,神情萬分不悅,怒喝一聲,「都給朕閉嘴。」
朝堂上又頓時安靜下來,大臣一個個低垂著頭,不敢看怒火中的天子。
連霽允就借著發火的時機觀察著下邊人的神情,雖然不一定準確,卻也能從中看出不少貓膩。
大致掃了一眼後,連霽允往連印池那邊看了一下。
連印池收到連霽允的示意,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緊不慢看似毫不在意的開口,「皇上,何必發那麼大的脾氣,既然八日後是個好日子,那就定在那天吧,本王接旨就是。」
就這樣,一場陰霾密布的早朝在連印池的一句接旨中宣告結束。
顧易秋神情恍惚的往宮門外走,還十分要面子的硬打起精神來應付前來「祝賀」的人。
「顧侍郎,恭喜恭喜啊。」
「這一下成了攝政王的岳丈,還請顧侍郎以後多多照顧。」
「還是顧侍郎有福氣啊,生了個這麼有出息的兒子,不像我家那不孝子,什麼也不是,就會喝酒,別說救人,喝醉以後不鬧事我都知足了。」
「顧侍郎不僅有個嫡子,還有個庶子也厲害著呢,真是太讓人羨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