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也沒明令禁止不讓我吃東西,只是每次吃飯之前他們一家三口總會來找找麻煩,有時候是叫我去打掃一下祠堂,有時候叫我送點什麼東西,等我能坐下來吃飯的時候幾乎也就沒剩什麼了,這還是好的,不好的時候就像昨晚一樣,根本一點不留,廚房乾淨的老鼠都不去。」
「不能先吃飯再做事?」
「不能。」顧聽唯輕輕哼笑了一下,「你可能是不知道顧易秋的德行,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不然就是在挑戰他一家之主的位置,我是他兒子,不聽話就是不孝,在他看來,就算是讓我餓著餓哦也應該感恩戴德,不然就是一頓家法伺候,著名菜系,竹筍炒肉,我身體弱,挨不起打,只能選餓著。」
連印池一直注意顧聽唯說話的表情,發現他除了疲憊之外,真的就只是在形容一件在他看來很離譜的事,完全沒有任何想要自已幫助的意思。
「看什麼?」顧聽唯注意到連印池的打量,看向他問。
「看你好像除了在陳述事實,並沒有任何想要跟你的靠山告狀的意圖。」
「又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沒這個必要。」
最重要的是,想要求連印池幫忙的話,只告一個不讓吃飯的狀怎麼能夠,他要讓這一家這輩子都後悔事到如今的所作所為。
馬車裡安靜了一陣,沒一會兒,顧聽唯直起身,往連印池那邊靠了靠。
攝政王府的馬車自然不會小,但顧聽唯靠的很近,近到連印池都能聞到獨屬於顧聽唯身上一種淡淡的,又有些清新的味道。
「王爺,您今天找我不單單是吃飯吧,您找我有事想說?」
連印池不動聲色的嗅了一下顧聽唯身上的味道,只是這一下並沒有讓他分辨出具體是哪種植物的香氣。
見連印池不說話,顧聽唯湊到前面從連印池臉的正前方看他,做足了準備傾聽的準備。
連印池一怔,隨後伸出一根手指,頂著顧聽唯的額頭往後推了一下,「太近了。」
顧聽唯不解,這個距離應該還好吧,要不是不敢,他這個時候就已經上手摟著連印池的脖子強迫著他快點說了。
「王爺,您是不是不喜歡別人碰到你?」
連印池不欲多解釋,「不是。」
顧聽唯:「……」
他貼心的往後退了兩下,還順帶著把自已的衣服也往自已這邊扯了扯。
看連印池剛剛的樣子明明就是不喜歡,還嘴硬。
看來以後自已和他相處的時候要把他當成異性來對待了,像兄弟那樣勾肩搭背一定要儘量避免。
連印池看著顧聽唯又退回到剛開始的位置,懶散的往旁邊一靠,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一下,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沒這個必要。
和一個哥兒保持距離也是好事,也省的以後顧聽唯生出什麼別的想法,徒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