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寫下來,南山半點多餘的心情都沒有了,他現在滿心想的都是信的內容和這份感天動地的感情。
他們王妃都難受成這樣了,也沒在信中說一句難受之類的,整整一封信,寫的全是奔波勞累,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休息,在這裡沒有肉吃,想吃薛管家準備的烤鵝了。
還有就是突然想喝酒了,想再嘗嘗秦老泡的那個藥酒,不因為別的,就是想再試一下,看看還能不能醉到上次的那種程度。
顧聽唯為了寫這麼一封信說了一大堆的話,現在的感覺就是特別口渴,剛想叫南山給他倒杯水,就見南山又開始哭。
顧聽唯:「……」
這孩子到底怎麼了。
看自己生病了要哭,現在自己好了一些,能說話了他還要哭。
「南山,你再哭的話,我就換人進來照顧我了。」顧聽唯騙不好人就開始威脅,實際上,他現在除了南山也不可能再叫別人進來承擔這個被傳染的風險。
果不其然,一聽到顧聽唯說要換人,南山立刻變了表情,「王妃您別換人,小的就是覺得您和王爺的感情真是太感人了,一時沒忍住,王妃不喜歡,小的以後再也不哭了。」
顧聽唯:「???」
最後一句他聽的懂,至於感情,他不就是跟連印池訴訴苦嗎,怎麼就到感人這一步了。
「王妃,您放心吧,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南山眼神透露著一份異常的堅定,顧聽唯似乎在這雙眼睛中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來。
顧聽唯:「……」
「我有些餓了,你幫我叫些吃的來吧。」
「好的王妃,您有什麼想吃的,我去和他們說。」為了不被換掉,看的出來南山的確很努力。
「隨便什麼都可以,你要是沒吃就叫他們多準備一些,我們兩個一起吃吧。」南山好不容易不哭了,顧聽唯也懶得再糾結那些他沒聽明白的話。
南山一愣,「和您一起在馬車上吃嗎?」
顧聽唯闔了闔眼,「你現在也不能到處亂跑,出去了也是自己吃,我們兩個也算是難兄難弟了,這個時候就不用分那些了。」
南山一個下人,這輩子都沒想過能和王妃當兄弟,頭一次有這種待遇,就差沒跪下來抱著他們王妃的大腿,「王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您的!」
顧聽唯看著瘋狂表誠意的南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是年紀大了?為什麼會有一種和南山有了代溝的錯覺。
他和這小子什麼時候聊天能在同一個頻道上?
顧聽唯下令不許任何人離開,所有人都要省吃儉用,這裡邊當然包括了他自己,本以為吃食無非就是粥和饅頭之類的,就算再好一些,也就是菜里有些肉末而已。
難民這麼多人,想吃好的那是一定不可能的,他早就做好了要吃糠咽菜的準備。
所以當他看著南山端進來一盤兔肉的時候,顧聽唯當真是震驚了好一陣。
外邊一直在下雨,先不說游三他們是從哪裡獵來的這一隻兔子,就說在這麼大的雨中,這兔肉是怎麼烤出來的,就很讓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