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樂師的演奏已經逐步進入了狀態,他甚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邊晃一邊吹。
顧聽唯看著好笑,這動作,這神態,如果把笛子換成嗩吶,吹的還是南域,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因為連印池的一句話,顧聽唯就算是想笑也沒有再躲著對面的人,正開心著,突然察覺到一股像蛇一般冰冷又粘稠的視線。
他泰然自若的看過去,正好對上莫承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顧聽唯也沒迴避,反而咧開了嘴角,漫不經意的拿起面前的茶杯,學著莫承之前的挑釁,像模像樣的對著他舉了一下。
不過和莫承之前的挑釁不同的是,顧聽唯舉著茶杯將茶送到嘴邊,垂著眸子看了看,輕哼一下又將茶杯放回了原處。
可以說是半點兒面子也沒留給莫承。
被顧聽唯如此諷刺的莫承眼中維持的最後一絲笑意終於消散,他目不斜視的死盯著看似不知死活的顧聽唯,若不是因為這裡還是大汲,顧聽唯豪不懷疑這人會立刻衝上來解決了自己。
樂師的演奏還沒停,顧聽唯和莫承就這麼伴著南域獨有的控蛇曲子遙遙相望。
知道的這是兩個第一見面就堅定了立場的死對頭,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是什麼情深義重被迫分開的患難情人。
「王妃是不是看他太長時間了?」
顧聽唯對視對的正歡,就聽到連印池在一旁帶著些醋意的聲音傳來。
「王爺你喝酒,我現在不能移開視線,誰先移開誰的氣勢就弱了,我不能輸。」
連印池:「???」
雖然不是很懂這是什麼道理,但他尊重他的小王妃。
「也別瞪太長時間了,若是累了,就叫游三接著瞪。」
顧聽唯目不斜視,「好。」
身後不遠處的游三:「……」
一首不算太長的控蛇曲被樂師吹了兩遍,而且可能是因為酒勁兒慢慢上來了,樂師越到後面吹的越起勁,其他幾個小國看不出這裡面有什麼門道,但看到南域那邊那群人的臉色,也不難猜出這裡面一定存在什麼他們不知道的東西。
一曲畢,樂師放下笛子,連霽允目光在下面大致掃了一眼,便將每個人的心理猜了個差不多。
「奏的不錯,當賞。」
樂師來了一趟,沒被罰,反而得了不少賞賜,內心大喜,噗通一跪,「謝皇上。」
謝完皇上又轉過頭去,「謝王爺,謝王妃。」
顧聽唯瞪眼睛瞪的正歡,被突然這麼一謝,立刻轉頭看過去。
他就給了一壺酒,別的也沒幹什麼,倒是也不用專程來謝他一下。
「王妃這麼移開目光,氣勢怎麼辦?」
顧聽唯:「……」
他回頭看著說話的連印池,想了想,「要不王爺你繼續幫我瞪?」
本想逗逗顧聽唯的連印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