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急什麼。」顧聽唯站起來給連霽允拍了拍後背,等人不咳了才又坐了下來。
連霽允嗆的臉頰通紅,「皇嬸剛剛叫我什麼?」
顧聽唯因為身體原因,吃什麼都要考慮忌口的問題,他筷子無奈的越過看著就香的魚肉,夾起旁邊的青菜。
「叫你大侄子啊,不過你可和王爺說,我們倆也就私下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這麼叫叫,聽著也能關係也能親近一些,有外人在的時候還是要按照禮法來叫,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他是發現了,講禮是沒用的,講禮就沒辦法拉近關係,想要拉近關係就不能太在乎刻板禮儀。
顧聽唯:「這麼叫可能是有些不合規矩,但我感覺你今天神經好像一直繃得很緊,所以我們今天也別當什麼皇上王妃了,就當普通家人隨便嘮嘮,你要是想喝酒也行,叫人少上一些,消消愁,晚上也能好好睡一覺。」
連霽允平時在連印池面前稱呼個「我」都要被訓一頓,被顧聽唯這麼一說,心裡頓時一暖。
他眼睫微微下垂,小小的年紀看著可憐兮兮的。
「自從父皇母后死了,就很少有人將我放在一個小輩的位置。」連霽允一手拄著下巴,一手去夾剛剛被顧聽唯略過的那條魚,「就連皇叔在私下裡都在要求我要有一個帝王該有的樣子,他會訓我,會教育我,他將我當成侄兒的同時,還在一直提醒我,我是大汲的皇帝。」
顧聽唯也沒打斷連霽允,就默默在旁邊聽著,連霽允沒喝酒,說話的樣子卻像已經醉了。
連霽允嘆了口氣,「我跟你說這個幹什麼,反正也早就認命了。」
他搖了下頭,夾起的魚肉也沒吃,而是放在一旁的碟子裡一直戳,好好的一塊魚肉被他戳的稀碎。
顧聽唯眉頭皺了皺,明明連霽允也沒說什麼,但他就是覺得這孩子的壓力好像太大了點兒。
「皇嬸叫我大侄子,說實話,我打心底里覺得是開心的,我現在甚至有些明白了,為什麼皇叔和你成親以後,變化會那麼大,皇嬸你好像有一種天生的親和力在,和你在一起感覺很舒服,不拘謹,不會覺得累。」
顧聽唯笑笑。
正常。
現代社會裡很多人都是這種性格。
連霽允也就低落了這麼兩句,和連印池同樣的強大心理讓他很快便振作起來。
「今天那些人現如今都被關押在大理寺,他們交代出來的那些其實也沒多大作用,我感覺以你的腦子應該都能猜的出來。」
顧聽唯見他情緒稍微好了些,也就開了口,「想要綁個活著的我回去,好威脅王爺退兵?」
連霽允輕點了下頭,點完頭不知道想到什麼又開始皺眉,「出了這種事情,一群人在解決的時候還都在考慮這不合規矩,那不合禮法,還有……」
連霽允說到這猛的一頓。
顧聽唯隱約覺得這才是讓連霽允皺眉的主要原因。
頓了大概兩秒,顧聽唯聽到連霽允「哼」了一聲,「反正沒一個讓我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