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看。」連霽允說完稍微往前湊了一些,用只是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朕打算以後給你關裡邊,你覺得如何?」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風吹雨打」,刑晏半分沒怕,「臣怕冷。」
「朕知道你不怕。」
「現在怕了。」
「那就住鳳華殿,鳳華殿不冷。」連霽允彎著唇笑了笑,「鳳華殿要是也不喜歡,就來朕的寢殿住,朕的寢殿更暖和。」
刑晏:「……臣怕熱。」
總之就是什麼都怕,說哪怕哪。
連霽允淡淡的挪開兩人的距離,不輕不重的瞪了他一眼。
「刑統領如今真是被朕寵的嬌生慣養了。」
他這話沒說的太大聲,但周圍離的近的幾個親信幾乎都聽的見。
刑晏:「……」
隨行的親信:「……」
在別人眼中,皇上這句話顯然就是在斥責刑統領能力不夠,可能讓皇上看不過去了,但只有當事人刑晏知道,連霽允這話,顯然是另外一種意思。
「行吧行吧,是太傅說不能長時間坐在御書房裡,對身體不好,讓朕多動動,不然朕也不會走這麼遠,遇見刑統領的確是巧合,刑統領別關注朕,照常巡城便是。」
連霽允這話說的一本正經,若不是三天能「巧合」兩次,估計刑晏就相信了。
只是刑晏並不反感這些,相反,可能是因為連家人長的都不錯,再加上連霽允雖然在對自已「獻殷勤」,但程度永遠都掌握的恰到好處,反而偶爾還會讓他覺得挺新奇的。
偌大的皇宮,枯燥不變的生活,因為有了連霽允的存在,刑晏覺得,自已的生活好像也逐漸生動起來。
——
刑晏這天忙完自已的事情例行來到御書房外守著連霽允,也很例常的被叫進去坐在一旁。
拒絕又拒絕不了,索性就當成是休息。
只是連霽允今天還是有些不一樣,他看起來好像格外有心事的樣子。
「刑晏,來,坐這裡。」他拍著身邊的位置,「朕有話要跟你說。」
連霽允這副樣子,刑晏自已也說不清有多久沒有見到過了。
作為一個成熟的帝王,連霽允可能的確還差上一些,但作為一個年輕的帝王,在這種生存環境中,他做的已經足夠了,這一點想必他自已心裡也清楚,就是因為這樣,在他和王爺面前的連霽允,很少有會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
「王爺那邊出了什麼狀況嗎?」
可能是連霽允的表情讓人看著太心疼,刑晏也沒忍心說出什麼拒絕的話,很順從的便坐到連霽允身邊。
連霽允倒是小小的震驚了一下,他勉強扯出個嘴角,「刑統領今日真是聽話的很啊,以往叫你坐下都要站著想一下的。」
「因為皇上今天看起來並不想讓人拒絕的樣子。」刑晏實話實說,「若是不想笑那便不需要笑,臣又不是真的嬌養出來的,不需要在這個時候還讓皇上來哄。」
連霽允扯笑的嘴角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