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想母親了。」秦明彥靠在秦伯紅的懷裡,父子倆相互取暖。
秦伯紅把他摟了摟,道:「爹知道,苦了你了。」
他摸了摸棉衣下孩子的手臂,瘦得不成,再看他的側面,也是一片髒污風塵,心中不禁憐惜。
「孩兒不苦。」秦明彥連忙抬頭,看到他爹的眼睛,又垂下頭:「就是有點想家了。」家,他們哪還有家?
如果老宅算,那姑且也是一個家,可他們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回去。
坐在他們身側不遠的秦明牧看著大伯和堂弟溫情的一面,眼裡不免生了幾分羨慕,再看身側半闔著眼的秦伯光,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點。
秦伯光被驚了一下,睜開眼來,看到庶長子,便問:「怎麼了?」
秦明牧道:「爹若是乏了,不如進柴房裡睡吧?這裡到底風大。」
秦伯光是有些乏了,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幾個大男人得照顧老爺子,也得顧著兩個小的,還得對付一同流放對他們虎視眈眈的犯人。
就在之前,他們得了厚的棉衣禦寒,就引來了覬覦,想對他們強搶,幾人不得不奮起反抗,幹了一場,如今臉還腫著呢。
高強度的警惕和疲累,也讓秦伯光身心疲乏,只是爹想看天燈,那就陪一下。
「爹,大哥,家裡來信了。」秦伯卿領著一屜油紙包和一個葫蘆,手裡攢著一封厚厚的信,飛快地跑來。
眾人一聽,頓時都站了起來。
「爹。」秦伯紅扶著老爺子的手。
「進屋去。」老爺子強忍激動,轉身進柴房。
柴房不過一盞氣死風燈照明,這還是好說好歹討來的,若要睡覺還得吹滅了,以免打翻了起火。
一行六人進了柴房。
秦伯卿先把手裡的東西放下,道:「爹,我剛才在外頭,幫一隊客商卸了貨物,他們賞了我一壺酒,還有一提月餅。」
秦元山愣了一下,看著那包東西,看秦伯光打開了,散著油光和香味的月餅出現在眼前,不禁眼熱。
再看兩個孫子,都在吞口水,便道:「今日秋節,都分一塊,咱們爺幾個也算過個節了。」
秦伯光笑著把一個月餅掰了兩塊,一人一半,又把酒壺打開,酒香噴出,先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道:「是燒刀子。爹,您也喝一口,先暖暖胃和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