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是清平觀的大師。」王村長向她拱手拜了一禮:「今日多虧有你了。」
「是啊,就為了十兩香油,人家神棍還敢開口百兩呢。所以你好生上路,別給我整事,也別難為小的了,你兒媳婦肚子裡還懷著金孫呢。」秦流西看一眼廖氏的肚子,淡淡地道:「這孩子生下,好生培養,你王家算是後繼有人了。」
這話裡有話呢。
王村長牙一咬:「我走是要走的,本來就是心存有怨,我就氣不過,如今真相大白,倒又有些兩難了。我老王,晚年不幸呀!罷了罷了,隨他吧。」
秦流西這才看著王大勇道:「若就此瞞下這事不提,不出一旬,他會死於非命。」
王大勇一驚:「什麼?」
「他。」秦流西指著王三全道:「我說他會橫死。」
王三全臉色一白。
「可也有一絲生機。你報官,或他自己去衙門自首,大灃律例,凡誤殺自首者,免死,罪流放。哪怕流放三千里,也能逃一死,你們自己定了。」秦流西又看了胡氏一眼,指著她道:「至於她,身上沒有殺孽,可一個通姦罪,又是幫凶,免不了一頓板子,又蒙婆家休棄,落娼門,這輩子她也好過不了哪去。」
胡氏尖叫:「你胡說。」
落娼門,是說她以後會千人枕萬人枕?
「是不是胡說,且看來日。」秦流西並不生氣,又對王三全道:「至於你,就看你敢不敢拼了,畢竟命只有一條。」
王三全真嚇哭了。
這不是往前一步是死,退後一步,又有猛獸追麼。
「你去自首。」王大勇咬了牙,又向秦流西這邊跪下:「爹,兒子對不住您,您要怪,就怪我吧,以後到了地底下,您再打我也行。」
王村長擦了一下眼角,道:「就這樣吧。」
既然說定了,事不宜遲。
王大勇先把胡氏綁了關在柴房,又讓族中老人幫著打點喪事,這才親自帶著王三全去縣衙自首。
自首麼,流程也快,沒兩個時辰,他們就去而復返,帶著縣丞衙衛,還有仵作,只是王三全手中多了一副鐐銬,是不是誤殺,還得開棺屍檢。
王村長死了有五天了,哪怕如今天冷,這棺一開,也有了點味兒,熏得人難受。
秦流西給自己暫時封了嗅覺,卻扔掩著鼻子看了一眼,又看向王村長,問道:「被捂著口鼻的時候,心口疼得慌吧。」
王村長楞了一下,回想起來,哎喲一聲:「您這是怎麼知道的?這也能算出來嗎?」
「算什麼算,你這臉都紫得發黑了,是死於心梗,就是說你心臟忽然供血不足,再加上呼吸不順,喘不上氣,加速死亡。」
「那不是那逆子殺的我?」
「不,他殺了,誤殺,你這要是救得及時,還能活,可他卻把你捂著,導致你死得更快。」秦流西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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