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昶兒的墳塌了,他臨時起意找到了關老頭的鋪子,豈不是到死都被蒙在鼓裡當個大傻子?
「我問你,我家祖墳,可有生人來過。」宋燁瞪著村長。
村長搖頭:「並沒有的,我們其實都很注意的,也三天兩頭就上去巡。」
他頓了頓,道:「不過十幾年前,魏姑爺倒來過,說是路過要祭拜一下。」
宋燁一僵:「幾個人來的?」
「兩個,還有一個老頭。」
宋燁氣狠了,差點要暴起,還是秦流西把他勸住的。
「邪修方士要施咒,普通人怎麼能堪破,以後再注意著點就是了。」秦流西道。
宋燁這才作罷,讓村長帶著媳婦打掃了兩間鋪子,取了被褥來,並煮了吃食,燒了熱水,就被人轟走了。
「大師,這奔波忙碌一天,身上也髒了,不如先洗浴?」宋燁現在恨不得把秦流西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秦流西搖頭:「不用了。」
她用了一張去穢符,就把自己整理得清清爽爽的。
宋燁和親兵看得眼饞,卻沒敢伸手求。
宋燁想起拿回來的那些東西,包括那具嬰屍,神色一凜,道:「大師,這嬰屍,是作何用?」
「嬰屍至陰,若是在腹中已成型卻沒能產下的,更是陰煞。這邪道是利用這嬰屍,還有這些至邪至陰的物品把你家祖墳風水給改了,並形成一個陰煞之地。祖先受穢,氣運受阻,自然不能保佑子孫後代,且陰地成煞,直接對應到子孫,或霉運連連,或先病後亡,這一點你應該能有所感。」
宋燁點頭,簡直太有感受了。
他死了兩個兒子,一個嫡妻,現在更是無子,除此外,他被招安官拜四品,這麼多年這是一直沒升過,不是沒作為就是輪到他時,又被以各種理由給卡住了。
「所以祖墳風水,很重要,一個弄不好,就是家破人亡的。」
宋燁聽到這,眼裡有些暴戾。
他瞥到嬰屍,喉嚨一澀:「大師,這嬰屍,會不會就是我那大外甥?」
「想知道?」秦流西想了想,拿了硃砂黃紙畫了一道符,放在碗裡,讓他滴了一滴血進去,又在白骨上颳了指甲大小的灰,燃了符。
宋燁不明所以,只瞪著碗,讓他大開眼界的是,符紙燃燒後,有兩條微不可見的血氣騰空,慢慢的彼此纏繞,不一會便散開。
「是他。」秦流西收回視線:「只有有血緣羈絆,血氣才會彼此纏繞。」
宋燁跌坐在地,眼眶一熱,又掉下淚來,狠狠地捏拳捶著地。
魏才洲,他好狠!
「這也是他的親生子,怎麼能,怎能這麼做?」把孩子的屍骨隨意包裹,做成陰煞藏於墓碑下,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秦流西:「雖然很慘,但你也該慶幸,他找來的人當年學術未精。有血緣羈絆的嬰屍,雖是鎮壓在墓碑下養煞,可彼此有羈絆,成煞過程很慢。還有你的祖宗,對了,祖上做什麼的?」
宋燁擦了眼淚,道:「殺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