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西睜眼,寒著臉打量著周圍。
除了女媧抱子像,周圍還有四尊面目猙獰手持法器的惡鬼像,均是面向著架子。
而在女媧上方,還懸掛著符籙。
秦流西環視一周,指節掐算著,慢慢挪動,看到一些物件時便是瞭然,對封俢道:「是四方鎖魂陣。」
封俢眉一挑:「怪不得這些東西沒外泄煞氣。」
這些泥人偶里,本就封著嬰魂,再又鎖魂陣鎮壓,這怨氣自然不會外泄,也就不會引來正道窺探了。
「慈真妙人他在哪整鬼呢?」封俢問著小尼姑。
小尼姑看著他的眼,脫口而出:「妙人就在密……呃,噗!」
封俢嚇了一跳,往後彈跳,避開那一口噴出來的熱血:「什麼鬼。」
秦流西和滕昭也嚇了一跳。
只見那小尼姑剛才還好好的,忽然就瞪圓了眼,噴出一口血,然後面容猙獰,直挺挺地往後倒地,沒了聲息。
這變故,來得太突然了。
秦流西立即上前,手指按在小尼姑手腕上,皺眉:「心脈斷裂而死。」
封俢:「不是我乾的!」
秦流西沖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師父。」滕昭驚恐地指著小尼姑的屍體,有一隻黑不溜秋的小蟲子從她的鼻子鑽了出來,倒在地上不動了。
封俢立即拉開秦流西,仔細看那小蟲子,說道:「這,是蠱蟲?」
秦流西站了起來:「不好。怕是那慈真種在這小尼姑身上的,剛才你問話,她才說了幾個字,該是觸及到隱秘,說出就會自爆心脈而死,從而保住隱秘。」
封俢呵的一聲:「果然狡詐,有意思。」
秦流西說道:「兵分兩路,你到外面高處去,別讓他跑了,剛才那婦人既然從這裡出來,又經了一場春事,怕是有什麼隱秘的密室。」
封俢看她說那種事是面不改色,絲毫不見一點害羞,不禁大嘆,果然道心清澄啊。
「不知是個什麼鬼東西,一起為好,至於外面,我讓幻影守著。」封俢手一揮,一隻虛幻的九尾狐就躥了出去。
所謂幻影,等同他的分身影子,等於他的耳眼。
事不宜遲,兩人找起密室來。
而在密室中,一個面相陰柔的年輕男人正在打坐,他的皮膚呈著冷白色,一雙手修長指骨分明,可在室內夜明珠的照耀下,會看到他的指甲泛著寒光,似是淬了毒。
他忽然睜開雙眼,看向一個爆開的罐子,臉色沉了下來,雙指飛快地掐算,眉頭皺起。
「竟有人對慧心施了魅術,有趣。」
眼前這人,正是秦流西他們在找的慈真妙人,一個男人。
但見他從石床上起來,取過一盞不知血紅的,不知放了什麼東西的血酒喝下,嘴唇被血染紅,露出饜足。
然後,他穿戴起來,是一套白衣女子道袍,戴上發冠拿上拂塵,就是一個出塵如仙的女道了。
慈真走到密室內一排罐子前,拂塵掃過去,露出笑容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差一個,就能讓你們成為本真人手中最厲害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