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要想相面求符甚至是要想做法場的,就上清平觀去上香,咱們清平觀的道長都是有真本事的,另外壽喜坊紅白街有個鋪子叫非常道,也能買到平安符。今日我不過是有事過來,眼看就要下雪了,大家就散了回家去吧?」秦流西笑著讓人離開。
要下雪了?
百姓們抬頭看一眼天,也沒見是要下雪的跡象,不過既然是大師說的,那肯定是了。
當下眾人都散了,有機靈的,卻沒走遠,看秦流西走向如意齋,那東家還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一看就很親厚的樣子,不禁琢磨開了。
這如意齋的東家,莫不是少觀主的世俗親戚?
丁家是不是傻?
竟得罪家有活神仙做親戚的人家,還敢肖想人家鋪子,怕是要倒霉了。
王氏拉著秦流西的手進了鋪子,道:「你怎麼忽然會過來?」
「自是有人通知。」秦流西含糊地說了一句。
王氏卻只當是哪個巡邏的城衛見到了便告知了她,道:「可你怎麼會知道那是丁家的管事?」
剛才劉管事的倒霉相,她可看在了眼裡,也有些詫異秦流西會一眼看破對方的來歷。
秦流西笑道:「母親,你忘了我的身份,清平觀的少觀主,掐指會算是最基本的。」
王氏一楞。
我以為你只是會點皮毛來著,哪知道你是鐵口直斷。
「丁家肖想這鋪子的事,您該早些與我說的。」秦流西嘆道。
王氏露出一個苦笑:「哪能事事都煩你呢?我也借著送禮的時候,暗示了於大人,也聽說他家夫人很是敲打了那丁家一番,只沒想到,丁家也不當一回事。」
秦流西淡淡地道:「丁家不過是看著秦家被聖人惡了,一家子只有婦孺成不了氣候罷了,於大人是個有實權的守城將不假,可他們也有一個丁知府,漓城也是他們的老家,而於大人遲早要走的。」
王氏抿著唇,眉頭皺了起來。
秦梅娘有些擔憂,道:「西兒,他們仗著自家勢力,這一局被你破了,還會捲土重來的吧?」
秦流西安撫地道:「放心吧,他們很快就會自顧不暇的。」
王氏心一跳。
她想起那個趙同知,秦流西當初也說這同知位置很快就會換人坐了,前些日子,她就聽說那趙家走了,這同知的位置就由下面的人暫代,明年春就會有人前來頂上。
現在這丫頭又說丁家很快就會自顧不暇,也就是說,丁家會倒霉。
王氏剛想說點什麼,秦流西忽然扭頭,看向虛空,臉微沉:「怎麼?」
王氏和秦梅娘以為她是和她們說話,可這方向卻並不是面對她們,兩人福靈心至,白著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呼啦。
一陣陰風卷了進來。
姑嫂倆的手臂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們看不見,可明顯就感覺到鋪子裡多了些什麼東西,身子不禁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