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長看向給他起針的秦流西,眨了眨眼。
江文琉也有些技癢。
他出身貴族,見過的才女不知多少,但那都是按著世家模板培養出來的,不可否認有的人是真有才,而非浪得虛名,可和女子下棋,他還真沒試過。
秦流西這人,他是真好奇了,先見她是裝一個任性無禮的破落戶女,再見她是道觀的少觀主,習了一手好醫術,又會那一手神鬼莫測的玄術,也會棋嗎?
「棋啊,我也會一點。」秦流西笑了笑:「公子不嫌,那就玩玩好了。」
江文琉笑道:「能和少觀主切磋,是瓊彰榮幸。」
唐山長道:「我這有棋盤。」
他起身,去取了自己珍藏的一副玲瓏棋盤來,把顏岐山看得眼饞不已。
「誰贏了,我這棋盤就是彩頭。」唐山長睨向好友。
顏岐山便道:「那我也作個彩頭,一會就拿來。」
自家學生的棋藝他是清楚的,他師從有棋痴之稱的冼從真大師,在京中,更是鮮有對手。
秦流西再聰明,也多半修習玄門五術,棋藝對她來說,就真是會一點吧。
等學生贏來唐子實的玲瓏棋盤,他就借來玩,嘿,大善!
第448章 我都會一點點
秦流西下棋喜歡執黑子和下快棋,這次也不例外,她還是執了黑子。
顏岐山和江文琉也不意外,黑子先行,對於棋藝不自信的,執黑可多走一步,看來秦流西是對自己棋藝有數的。
各自執子,秦流西率先行棋落子,黑先白後,交替下子。
開始也沒什麼看頭的,顏岐山便和唐山長坐到茶桌邊上,一邊遙遙看著二人你來我往的下子,一邊交談。
顏岐山問唐山長怎麼收的秦流西,唐山長便講了二人的交集,得知秦流西小小年紀便已會醫並給他治那心梗,顏岐山手中的茶杯都差點沒拿穩。
「你沒逗我?」十歲這樣的稚齡就能出師,從娘胎就會醫了嗎?
太離譜了吧。
唐山長嘆道:「我逗你作甚,有些孩子,生來聰慧,她就是那個上天賞飯吃的,天生就是玄門的人。不過聰慧歸聰慧,慧極必傷,玄門又講究五弊三缺的因果,也總要占其中一樣的。」
顏岐山看向秦流西,道:「這人就沒有啥好事都占全了的。」
唐山長深以為然。
兩人在這邊說,江文琉在那邊落子越來越慢。
棋局開始,他還頗有幾分漫不經心,觀秦流西的棋路是喜歡下快棋,講究一個快,以攻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可他最擅長的就是攻快棋,以柔克剛,以靜制動。
秦流西若想以快來亂他思路,就錯了。
江文琉以為自己會很輕鬆就贏下這一局,可是這子下著下著,他落子的速度就越來越慢,尤其看秦流西想也不想地就落子堵他,看似隨意,但每一子都恰到好處,堵住他的去路。
他逐漸收起了漫不經心,謹慎以對。
顏岐山不經意地看了學生一眼,見他眉頭攏著,神色凝重,滿臉謹慎的樣子,不禁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