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冷笑:「你這人也是心思惡毒之人,你娘子給了你榮華富貴,連帶著你家裡人也享著這富貴,一家子如吸血螞蟥似的趴在她身上吸血,吸得個個肥沃,你沒有半點感恩,反而要取她的命,真是郎心如鐵。」
張永滿臉通紅,咬牙道:「我本不想如此激進,否則不會只想著讓她虛弱而亡,把身子補壞了。是她忽然就知道我動了手腳,她若不是這麼決絕,我也不會想要她立即死,這都是她逼我的。」
他說著,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痛意讓他也變得狠辣起來,舔了舔唇,使得他的唇也沾了些血沫,更顯猙獰。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不也是你說過的嗎?我那叔祖若非如此,也不會……」
「閉嘴!」黑袍人一巴掌扇了過去:「師父如何,輪不到你置喙。」
張永跪在地上,低垂的眸子滲出怨毒之色。
黑袍人道:「去取了呂笑珊的生辰八字和頭髮指甲前來。」
張永一喜,這些東西,他早就有準備,從眼前這人施下轉運的術數時,他也聽得一兩耳朵,要害一個人,拿著對方的生辰八字和頭髮指甲血液之類,就很容易做法。
所以從前他幫呂笑珊梳發剪指甲時,偷偷攢起來一些,覺得興許會有一天派上用場。
沒想到還真的要用上了。
張永道了謝,匆忙下山。
黑袍人看著他離開,冷哼一聲,要不是看在師父份上,這人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還是入夜了再去找那什麼安誠侯搶珠吧,最重要的還是那顆蛟珠。
黑袍人轉身要走進茅草屋內,忽然腳步頓住,感覺漏了什麼。
不對,張永這小子說幫呂笑珊說出身體不對的是清平觀的道醫,會醫,那術呢?
那人,出身清平觀,也就是赤元的座下。
糟了!
第605章 大凶之兆藏的一線生機
此時,秦流西看著呂笑珊身上那濃稠的死氣,眉心蹙起,問了她的生辰八字,再取了幾枚龜錢占卜。
龜錢連拋六次,秦流西每一次都讓一旁的滕昭記錄卦象,六次之後,她看向滕昭:「如何?」
滕昭皺眉,道:「大凶之兆。」
秦流西看向那記錄下來的卦象,拍了拍他的頭:「沒偷懶,學得不錯。」
滕昭沒露出得色,而是細看著那些卦象,再排演,後抬頭看向對面臉色慘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呂笑珊,吐了一句:「不會死,有一線生機。」
呂笑珊聽了這話,挺著的後背一下子松垮下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秦流西說道:「看來張永怕是找到了他背後的人,要準備對你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