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西懶洋洋地道:「確實是個挺厲害的老東西,活了有幾千年了。」
蘭幸瞳孔一縮,幾千年?
一個人能活個百年,就已經堪稱長壽了,這幾千年的,還能稱之為人麼,得叫老妖怪了吧?
蘭幸不自覺地把心裡吐槽的話給吐了出來。
秦流西哼笑:「可不就是個老妖怪。」
蘭幸咽了一口口水,道:「你執著查這個佛像的事,也是和那老妖怪有關?」
「是。」
秦流西垂眸看著包袱,道:「而我疑心蘭宥是被我們清平觀的叛徒奪了舍的那人,則可能和這個老妖怪有了關聯,所以……」
蘭幸一抖,他聽明白了。
就是一條線串起來了,任夫人,蘭宥,都是這邪佛像背後之人搞出來的倒霉貨。
任夫人是什麼情況他也看明白了,魂都丟得差不多了,而蘭宥,則是徑直被奪舍禁錮魂魄,兩人也不必比誰慘,都慘。
蘭幸的心發沉,任夫人已經成了個活死人,蘭宥呢?
一路再無話。
秦流西在馬車盤腿坐著,雙手結印,運行了一個大周天。
蘭幸看她如此,自己心裡也裝著事,也沒打擾,只是坐在車門處,沉默著想東想西。
包袱里有了動靜,是癩疙寶終於忍不住包袱放著的那個邪佛像,把玉盒頂開,跳了出來,喘了一口大氣。
「可憋死老子了!」
正瞎想著的蘭幸被這冷不丁的聲音給嚇了一跳,回頭,除秦流西外也沒人。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一隻癩蛤蟆蹦跳著來到車門處,雙爪往後一撐,身子往後仰,一條腿垂著,像是人似的半攤著。
蘭幸:「!」
這什麼鬼?
癩疙寶在門邊坐著,像是活過來似的,微微歪頭,伸出一爪子揚了揚:「認識一下,吾乃是三足金蟾。」之後。
蘭幸:「……」
三足金蟾?你怕是這個殘吧!
他可是見過三足金蟾的雕琢,哪裡是它這麼個殘破樣?
擱這騙誰呢?
不過重點不在這,是這隻蛤蟆會口吐人言。
蘭幸想到入城之前,秦流西身後傳來的聲音,就是它沒錯了。
先有蘭宥被奪舍一事,後跟著秦流西走了一回陰路來了這齊州,又見識了假死的活死人,還看秦流西問陰差,以及那什麼邪佛像和活了幾千年得來的老妖怪種種,蘭幸的見識算是齊活了,對這些超乎現實的神奇之事也不覺得多驚奇了。
鬼都見過了,一隻像人一樣搞動作的蛤蟆口吐人言,他也能淡定了!
「蘭幸。」他乾巴巴地說了自己的名字。
癩疙寶痞里痞氣地道:「我知道,你是那個搞龍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