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暻和席崢的臉色齊齊變了,席崢沖馬英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退出去,在營帳前守著,又讓本在這邊守著的走遠了些。
「觀主是收到什麼消息了?」權暻皺眉道:「西北這邊已經陸續有異族來犯我邊境,桐城更是失守,過了桐城就是渭城,一旦渭城失守,徹底衝破陽關,西北將危。」
陽關是防禦異族番邦的重要屏障,要是被衝破了,等同放狼入雞籠。
權暻沉著臉道:「不瞞觀主,這九月十月的軍餉都是我們權家暫時貼補的,你說今年冷冬,戶部還沒銀子,這難道是想連軍餉都發不出了?軍餉就算了,如今不時有異族犯邊,既又是冷冬,沒有禦寒的冬衣和果腹的糧草,這如何對敵?」
他說著,眼睛又是一片赤紅,渾身威嚴的氣勢一盛,眼神也跟著變得凌厲,那鐵血錚錚的將軍霸氣瞬間展現得淋漓盡致,和剛才那傻乎乎的樣子就跟兩個人一樣。
這是世代從戎,身經百戰年少成名的大將軍,冷峻,狂妄,有乃祖風範。
「戶部沒銀子是真的,畢竟災難多了,糧食失收,賦稅也少,且處處都要銀子賑災。此外,聖人會點你為主將,收服桐城,到時候,瑞王齊騫會壓軍輜前來,助你對敵。」
權暻一怔:「瑞王,他竟得了這差事,他不是……」
他對上秦流西的目光,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頓時謹慎起來,道:「觀主可是有話指點?」
秦流西沖他露出一個笑容來。
權暻後退一步,你別笑,這笑容比突厥猙獰的笑還要瘮人得很。
「東宮空虛,帝星黯淡,太子之位不能一直空著。」秦流西抱著襁褓,道:「權家,就沒有興趣博個從龍之功?」
權暻眼睛一突。
席崢腦子嗡嗡的。
這是讓他們權家跟著造反啊。
她怎麼敢的,不是,她可真敢!
權暻嘴巴發乾,來到桌邊,拎起茶水噸噸噸的就灌了半壺,半晌才張口道:「你該不會是看上了瑞王?」
「非我看上了,是這天下看上了。」
權暻道:「權家,忠君忠國,這初心從來沒變過。」
誰當皇帝,他們就忠於誰,這是權家族規。
「沒讓你造反去皇宮裡弒君,不過是站個隊伍罷了。」秦流西道。
權暻聽到弒君二字,差點就沒繃住,這人是真的虎。
「帝星黯淡,是真的嗎?」
秦流西點點頭,道:「不出三年,帝星必墜落。」
這個三年,還是保守估計,說不定明年,那個已經積沉了丹毒的帝王就要登天歸西了。